第638章 “岁岁,哥哥......找到待在你身边的办法了。” (第1/2页)
火刚烧起来,远处就出现了一排人影。
林枝意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翻手里的饼。
钱多多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拨火堆。
那排人影越走越近,领头的正是陈敬。
他法袍上沾满了灰,鞋底磨薄了一层,走到火堆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你们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林枝意没抬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陈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跟着停了,有人扶着膝盖喘气,有人蹲下来揉脚踝。
七零八落的,像一群被风吹散又被风吹拢的枯叶。
钱多多扫了一眼那些人:"这些都是你招的?"
"不是。"
陈敬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没招他们。我蹲在谷口等你们,蹲到第三天,有两个人路过,问我蹲在那里干什么。我说我在等一队人出来。他们就跟着蹲下来了。第四天又来了一拨,也蹲下来了。"
钱多多沉默了一下:"所以你蹲了三天,蹲出一支队伍?"
"我也没想到。"陈敬说,"我以为他们跟半天就会走。结果跟了五天。"
那十几个人里有一个穿灰色短打的年轻人在后面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我们不是跟着他,是跟着你们。"
林枝意终于抬起头。她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目光里没有问号,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在等对方自己把话说完。
那个年轻人被她看得往后缩了半步,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你们挖到的东西我们也想要。不是抢,就想知道那是什么。我们在这挖了快两个月,什么都没挖到。你们一来就挖到了,肯定有原因。"
林枝意看了他两息,把手里那块烤好的干粮掰了一半递给钱多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们想要什么?"
那个年轻人咽了一下唾沫:"能不能……让我们跟着走一段?"
陈敬站在旁边没出声,脚跟在地上蹭了好几下。
林枝意看了那排人一眼:"出事自己跑,别喊我们救。"
陈敬愣了一息:"真的?"
"假的。"林枝意已经坐回火堆边了,"你们自己走,别挡路就行。"
钱多多蹲在火堆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收编了?"
云逸抱着陨星也蹲过来,跟着小声接了一句:"好像不算收编。"
"那算什么?"
"算……暂时同意同行。"
"那不还是收编吗?"
云逸想了想:"那得看他们能跟多远。"
柳轻舞把流光横在膝盖上,素玉浮在肩侧:
"他们挖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挖到,缺的不是运气,是方向。跟着我们,只是想找到那个方向。"
林枝意喝着水,目光越过水囊边缘,落在远处那排蹲在风口里的散修身上。他们蹲的位置背风,能看到火堆,又不会挡路。她收回目光继续喝她的水。
李寒风坐在火堆侧后方,火光在他脸上晃。他手里捏着一块干粮但没有吃,目光落在远处那排散修身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左起第三个,蹲了半盏茶换了一次脚。他不是在等,是在站岗。"
钱多多转头看过去。左起第三个果然蹲得很稳,目光一直落在火堆方向。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换脚的时候脚跟没落地。不累的人不会这么换。"李寒风把干粮翻了个面,咬了一口,"他以前干过哨兵。"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干过哨兵?"
李寒风嚼完那口干粮,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我干过。"
玄天剑派的任务总是奇奇怪怪的。
队伍继续往西走的第三天,她们在一片冻土裂缝区遇到了冰蛟。
那畜生盘在裂缝旁边,不知道饿了多久,鳞片泛着灰白色的冷光。
林枝意正准备拔剑,陈敬已经喊了一声:"等等!"
他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我们在这片混了两个月,它追过我们七回!"
那十几个散修已经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绳子的末端被三个人同时拉着,冰蛟一甩尾,三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但没有松手。
一团黄粉劈头盖脸洒了冰蛟一嘴,但也洒了前面那个人一脸,那人咳了两声没有退,又补了一把。
冰蛟被呛得往后缩了一下,尾巴又一甩,这次甩飞了两个人。
张寸在冰蛟甩尾之前已经往那个方向靠了半步。
那两个人飞过来的轨迹刚在空中成形,他已经伸手接住了。
一只手托住第一个人的后背,另一只手压住第二个人的肩膀,把人接稳了才松手。
他的动作稳得像是在等那个落点等了很久,但他自己也被带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冰蛟被折腾得晕头转向,甩了几次尾巴没甩开绳子,张了几次嘴张不开,最后掉头就跑,跑的方向还是反的。
钱多多蹲在一块碎石上看完了全程,扭头问陈敬:"你们这招是哪学的?"
陈敬站在不远处喘气:"被追了七回,不会也得会。"
"你刚才说乱打的。"
"那是谦虚。"陈敬说,"实际上是快被追死了才学会的。"
。。。。。
额。
钱多多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甩飞又被接住的散修:"他们配合得挺好啊。"
"那是摔出来的。"
陈敬说,"第一次被甩飞的时候没人接,他摔地上了。第二次才被接住。第三次他才记住落地的时候要伸手。"
钱多多沉默了一下:"你们这配合,是靠摔出来的?"
"靠摔多了。"陈敬说,"摔多了就摔不倒了。"
林枝意收了剑,看了一眼那支队伍:"有人在调。陈敬,你调的?"
陈敬顿了一下:"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张寸。
张寸正蹲在地上查看被甩飞的同伴,他先看脚踝,用手捏了一下确认没有错位才松手,然后站起来,没有立刻走开,站在原地等对方试着走了一步,确认站稳了,他才转身。
他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没有马上抬头,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才看过来。
林枝意看着他:"你叫什么?"
"姓张。"
"张什么?"
张寸沉默了一下:"张寸。"
钱多多在后面没忍住:"寸?寸步难行的寸?"
张寸没有解释,没有说是或不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抬起来了:"都这么叫。"
"你刚才调得挺好。"
张寸沉默了一下:"摔多了。"
"摔了多少?"
"二十三回。"他说,然后补了一句,"记了二十三回怎么不摔。"
钱多多在后面接了一句:"你们这个摔出来的经验能不能总结一下?我可以帮你们印刷售卖。"
张寸想了想,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摔多了就会。"
陈敬站在三步外,看着张寸被问话。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没出声,把脸侧开了。
林枝意把紫电挂回腰间,转身继续往西走。
张寸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靠太近,也没有被拉开距离。
风从北荒深处吹过来,贴着冻土表面铺开。
钱多多走在队伍末尾,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脚印已经被风盖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转回头继续走。
陈敬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没有并排走,自然散成了一条松散的线,缀在队伍后面。最前面的是张寸,他不是在领路,只是在走。
李寒风走在队伍外侧,铁灰的剑鞘在腰间轻轻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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