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序门开缝先认主一开,廊门自封开始反写半齿对上缺口就得问名 (第2/2页)
“想借序门定罪。”沈绫神色紧绷,“这手法和先前的听证席一样,先把门写成证据,再把人写成门。”
江砚没说话,只把临录牌翻面,指尖沿着牌角一刮,刮出一点极细的银灰粉末。那粉末落在门前石缝里,居然没有散,而是自己顺着门槛边缘爬成一道短短的回写线。
回写线一成,门后的反写纹便被顶得再退半寸。
就在这半寸退让里,一道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隔着石与规纹,仍清清楚楚。
“问名。”
只有两个字。
却不是在问外面的人,而像门本身在问。
江砚眸光微沉。对方终于把最关键的一步抛出来了。
问名,是序门补全规则的最后一环。名字一出口,门便会开始核对名与牌、牌与链、链与责,一旦核对通过,门就会将这个名字锁进后续所有回写记录里。若是核对不通过,门也不会白算,它会把“冒名”本身写成过错。
这就是反写的狠处。
你不说,门不开。
你一说,门可能先替你做证。
沈绫手心已经见汗:“不能让它继续问下去。”
“来不及退了。”江砚道。
他盯着那道半齿缺口,忽然抬起头,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笔落在纸脊上。
“问名可以。”
门内的回响顿了顿。
江砚一字一顿:“先把你的主印拿出来。”
这一句出口,门缝里的灰光猛然一缩。
沈绫呼吸都停了一瞬。她知道江砚在赌什么。序门开缝先认主,认的是“先来先得”的主印链条。若门内那位真是借旧规反写,主印一定不全,至少会有一段缺口被强行遮住。江砚这一问,不是答,是逼对方把藏着的那半截身份链露出来。
门后沉默了。
沉默只持续了三息。
第三息过后,门面上的半齿忽然开始轻轻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迫转向。那道反写纹被硬生生逼出一截,露出底下更浅的一层纹路。那纹路不是宗门常用规纹,也不是序印司的旧码,而是一枚极陌生的短钩印,钩尾极细,像专门拿来挂名字的。
江砚眼底骤寒。
不是执律堂,不是掌律堂,是更上面的人,直接把手伸到了序门的认主层。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们不是要开门,你们是要先借门认人。”
话音未落,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响。
像有人在里面把某种封条硬生生撕开了一角。
紧接着,廊门自封的规纹猛地倒流,原本向外闭合的灰白线条竟开始反向回卷,像一条被抽回去的绳。门外石壁上的灯火同时暗了一瞬,整条廊道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往里一拽,冷意直透骨缝。
沈绫失声:“它在反写整条廊门!”
江砚却一步未退。
他抬手按住门面,指腹顺着那道半齿缺口一压,沉声道:“认主的句子既然开了,就得开到底。”
他指尖再落一笔。
这一次不是补,而是断。
半齿纹路中央,原本将开未开的那道缝,被他以极细的回写线直接切开,像拿刀背硬生生压断一段正在续写的句子。门内那枚短钩印顿时一震,露出底下一道正在成形的名纹。
那名纹还没完全显出来,江砚已经看清了前两个字。
“霍……”
他眼神一冷,下一瞬,门后那道声音又响了,低得像从石底挤出来。
“你既认得出来,就该知道你该问谁的名。”
江砚望着那道快要完全翻开的门缝,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报上来。”
“先报你真正的主名。”
门缝里,影子微微一晃。
序门开缝的第一回合,终于把彼此都逼到了不得不亮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