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父亲完赛半马 (第2/2页)

一个月后，父亲可以连续跑完五公里了。虽然速度很慢，但他做到了。那天跑完后，父亲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他说：“西克，爸今天跑了五公里。”
　　
　　贝西克说：“爸，你真厉害。”
　　
　　父亲说：“爸以前觉得，跑步是年轻人的事。现在看来，只要肯练，老头也能跑。”
　　
　　三个月后，父亲可以连续跑完十公里了。五个月后，他可以连续跑完十五公里了。距离半马，只差最后六公里。
　　
　　五、比赛的那天
　　
　　父亲参加的半程马拉松比赛，是在贝西克完成全马后的第七个月。
　　
　　比赛当天，贝西克陪着父亲，一起站在起跑线上。父亲穿着一件蓝色的速干T恤，胸前贴着号码布。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他的眼神，像一个即将出征的战士。
　　
　　发令枪响，父亲随着人群，慢慢地跑了起来。贝西克陪在他身边，保持着他的节奏。
　　
　　前五公里，父亲跑得很稳。他的呼吸均匀，步伐稳健。贝西克说：“爸，感觉怎么样？”父亲说：“还行。”
　　
　　十公里时，父亲开始感到疲劳。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贝西克说：“爸，要不要停下来走一会儿？”父亲说：“不用。慢点跑就行。”
　　
　　十五公里时，父亲遇到了瓶颈。他的腿，开始发酸。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贝西克说：“爸，你已经跑了十五公里了。很厉害了。”父亲说：“还有六公里。爸能跑完。”
　　
　　十八公里时，父亲开始出现轻微的抽筋。贝西克说：“爸，停下来拉伸一下。”父亲说：“不用。跑完再说。”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继续跑着。
　　
　　六、冲线的时刻
　　
　　最后三公里，贝西克放慢了速度，让父亲跑在前面。他看到父亲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但他的脚步，依然坚定。
　　
　　最后五百米，贝西克听到路边的加油声。他看到母亲，站在路边，挥舞着双手。他看到苏雨，举着手机，在拍父亲。他看到林悦和DavidChen，也在人群中。
　　
　　父亲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计时器显示：2小时52分13秒。
　　
　　他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贝西克走过去，扶住他，说：“爸，你做到了。”
　　
　　父亲抬起头，看着贝西克。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说：“西克，爸做到了。”
　　
　　那天晚上，父亲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他戴着完赛奖牌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爸跑完了。”
　　
　　群里炸开了锅。二叔说：“哥，你太牛了！”表姐说：“舅舅，你是我的偶像！”三姑让表姐帮忙发了一段语音：“哥，你真厉害！”
　　
　　母亲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些哽咽：“老头子，我为你骄傲。”
　　
　　夜深了。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闪烁着冰冷的光。他在系统日志中写道：“今天，我爸跑完了半马。五十八岁，从零开始，用时七个月。他做到了。我爸这辈子，没对我说过几句‘我爱你’。但他用行动，告诉了我什么是爱。他跑完半马，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他是想告诉我：儿子，你做到的，爸也能做到。爸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