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残军归天凌霄愁 二圣坐镇灵山固 (第2/2页)
“嗯。”接引道人微微颔首,“此四人道根不凡,心性坚韧,若能归入禅门,乃是我西方一大助力。若是始终执迷不悟,留着亦是隐患。不必急于一时,幻境禁锢无尽岁月,久而久之,再刚烈的执念,也终有松动之日。只是切记,不可再主动挑起事端,以免再度激化仙佛矛盾。”
“弟子谨记圣谕。”如来恭敬应道。
准提道人目光扫向幻境所在的方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四个小辈,以受限之躯、负伤之体,竟敢大闹灵山、逆抗佛祖,如今又引得天庭举兵来犯,倒是搅动了三界风云。有趣,实在有趣。就让他们在囚笼之中慢慢熬吧,且看最后是他们磨平傲骨,还是我灵山先改规矩。”
话音落下,二圣身形微动,两道圣辉隐入灵山本源禁地,再度闭关潜修。
但二人留下的圣力却弥漫整座佛域,化作无形屏障,将灵山防护得水泄不通。
诸佛见二圣退去,也各自归位,诵经打坐,灵峰重归往日的祥和表象,可暗中的防备,却比以往森严数倍。
灵山深处,那片与世隔绝的幻境之内。
四道粗大的通天佛链金光流转,死死缠绕在宁洋北、王学南、张忠东、陈学西四人身上。
之前血战留下的伤口尚未愈合,道袍上血迹斑斑,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传来阵阵刺痛。
四人盘膝坐于虚空,各自调息疗伤。
外界天庭大军败退、二圣出世镇场的一幕幕,都透过幻境缝隙,被四人感知得一清二楚。
良久,宁洋北率先睁开双眼,眉宇间满是忧色:
“天庭大军败了。西方二圣出手,那天兵天将根本无力抗衡。为了救我们,无数仙兵殒命长空,这份恩情,我四人无以为报,心中实在难安。”
王学南缓缓收摄道力,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玉帝发兵,能一举打破灵山禁制,助我们脱困。没想到灵山深处还藏着两位上古圣人。如今二圣坐镇,灵山防御固若金汤,外界想要再派兵营救,难如登天。”
张忠东双拳紧握,周身正阳真火微弱跳动,语气愤懑:
“佛门有圣人撑腰,便愈发有恃无恐。囚禁我们,打压天庭,一手遮天。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日复一日消磨我们的道心吗?”
“自然不能。”
陈学西缓缓站起身,身上佛链被牵动,发出“哗啦”的脆响。他抬手抚过身上的伤口,眼底杀意与清醒交织:
“天兵败退,外援暂时断绝,这一点我们必须认清现实。可佛链能锁我们的身形,幻境能困我们的肉身,却锁不住我们的思绪,困不住我们联手破局的决心。天庭在外积蓄力量,我们便在笼中寻找破绽。内外呼应,才有翻盘的机会。”
宁洋北眼中精光一闪,点头说道:
“你说得有理。连日来被困于此,我暗中观察佛链与幻境的禁制纹路,已然看出几分门道。这囚笼依托灵山整体佛力运转,如来主掌外阵,二圣坐镇本源,看似牢不可破,却并非没有弱点。”
王学南补充道:
“我以厚土道心推演禁制脉络,发现这些佛链彼此相连,同气连枝。一旦其中一条出现裂痕,其余锁链的力量也会随之减弱。而且幻境依靠梵音、佛光持续运转,只要扰乱佛音,幻境的禁锢之力便会大打折扣。”
张忠东眼中燃起希望:
“我正阳真火专克虚妄禅气!若是我们四人合力,以真火扰乱佛纹,以刀气劈砍锁链,以生机之力修复彼此伤势,以厚土道力稳住阵脚,说不定就能先松动身上的禁锢!哪怕无法立刻冲出幻境,也能掌握主动权!”
四人目光交汇,四道心意瞬间相融。
身陷绝境,身负重伤,外援断绝,强敌环伺,可四人眼中没有半分绝望,反而燃起愈战愈勇的斗志。
宁洋北沉声道:
“事不宜迟。接下来我们分工行事,一边静心养伤,恢复战力;一边暗中合力,试探禁制弱点。灵山以为将我们困住,便可高枕无忧,他们想不到,我们早已开始筹谋破笼大计。”
“好!”三人齐声应和。
陈学西握紧无形战刀,刀光在幻境深处一闪而逝:
“仙佛大战未歇,三界风云不止。灵山想困死我们,那我们便在这囚笼之中,掀起另一番风浪。今日之困,只是暂时。待到时机成熟,便是我们碎佛链、破幻境、再闹灵山之时!”
幻境之内,四人悄然定下计策,开始默默积蓄力量,寻找破局之机。
幻境之外,灵山佛众严守山门,二圣隐于幕后,天庭远在九霄厉兵秣马。
三界三方,各怀心思,暗流汹涌。
表面的平静之下,一场席卷诸天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囚笼中的四君,坐镇灵峰的佛宗,高居凌霄的天庭,彼此对峙、相互牵制。
这场由四君被困而起的仙佛纷争,已然从一场局部征伐,演变成牵动整个三界的旷世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