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东厂今天开始，听我的 (第2/2页)

林易把最后一行看了两遍。
　　
　　“物理消失”这四个字看进眼里，脑子里蹦出个画面——东厂那帮人揣着腰牌满街逛，突然一个个腰牌没了，衙门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一群穿飞鱼服的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殿里酒香正浓，朱元璋还在对面喊他。
　　
　　“林老弟！你倒是喝啊！发什么呆——”
　　
　　林易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朱满脸红光，一手端着酒盅，一手拍着旁边武将的肩膀，正说黄河合龙那天的事，说到得意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皇帝，现在还是皇帝。
　　
　　气运股份34.7%，离51%还差一截，“董事长强制换届”那个选项还锁着。
　　
　　但从今天起，锦衣卫、东厂、六科给事中，这些林易一直看不顺眼的部门，全挂进了他的权限列表里。
　　
　　想停就停，想拆就拆。不用朱元璋点头，不用朝堂上投票，公文都省了。
　　
　　林易端起白玉杯，一口把酒喝了。
　　
　　朱元璋在对面“哈”了一声，举盅隔空碰了下，脸上那点疑惑被酒劲盖过去，没再追问他刚才愣什么神。
　　
　　毛骧站在廊柱边，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酒没喝，筷子也没动，腰板挺得跟旗杆一样，眼睛在林易身上停了比平时久一些。
　　
　　林易刚才那二三十秒，毛骧一直盯着。
　　
　　脸上瞧不出什么，就是走神——但毛骧跟着这人整顿过黄河堤坝，抄过胡惟庸的家，又亲眼看着丞相制度今天在朝堂上被一道诏书废掉，他摸出一个规律：林大人越面无表情，后头的事越大。
　　
　　想到这，毛骧后颈汗毛竖起来，手往腰间刀上靠了靠，又想起东厂几个番子今天也在场，犹豫两秒，手又缩回去了。
　　
　　他不知道下一刀落在谁头上。
　　
　　但他清楚，今天这顿酒，算是一段时期的收尾。
　　
　　廊外灯笼晃着，夜风把油香和酒气一起往殿里灌。
　　
　　朱标坐在丹陛旁边，面前那碟菜没怎么动。他端着茶，眼神从朱元璋身上转到林易这边，在林易脸上停了一下。
　　
　　那表情不像刚喝完酒的样子。
　　
　　倒像是签完一份合同，自己倒杯酒，庆祝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
　　
　　朱标把茶盅放回案上。
　　
　　脑子里把今天殿上的事过了一遍——废丞相，六部独立，企管办扩权……一步一步都踩得很准，不像是临场想出来的，倒像早就写好在哪张表上，轮到这一格，打个勾，翻下一页。
　　
　　他没问过林易下一步动谁。
　　
　　这会儿也没问。
　　
　　收回眼神，夹了口菜，低头吃饭。
　　
　　殿里还是那么闹，酒杯碰来碰去。
　　
　　林易把空杯倒扣在案上，从袖口摸出那根竹棍，叼在嘴边，翻开面板的权限列表，把新解锁的部门名单从头看了一遍。
　　
　　东厂。
　　
　　锦衣卫。
　　
　　六科给事中。
　　
　　宗人府。
　　
　　末尾还有一行，标了个红星号。
　　
　　【待开发区域：大明近海及远洋贸易管制机构——效能评级：D，建议优先级：高。】
　　
　　林易盯着“远洋”两个字，没挪眼。
　　
　　竹棍在嘴里转了一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