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2章 我无错,错的都是你们 (第2/2页)
谢晴缓缓抬眸,声线清冷笃定,无半分波澜:“你如今的境遇,皆是你亲手所求。石慧月,当初你踏入侯府,我便劝你安分守己、安稳度日,是你贪心不足、欲壑难填。”
石慧月大口喘息,肩头伤口灼烧剧痛,字字泣血:“我贪心?我难道不该贪心吗?我悉心伺候他五年,我又得到了什么……”
“你无需拿恩情掩人耳目。”谢晴目光澄澈,一语戳破她的心思,“你最是沉溺旁人的感激,妄图用一份虚假恩情捆绑人心,让李家、让萧时安终生亏欠石家,受制于你,任你摆布。”
石慧月疯狂摇头,眼底满是癫狂:“没有……我没有……”她想要厉声辩驳,奈何失血过多,早已无力高声。
谢晴缓步上前,目光沉沉锁住她,字字铿锵:“你与恶人勾结、与虎谋皮,亲手葬送十几条人命!你毫无半分愧疚忏悔,反倒妄想借着这份血色恩情,捆绑萧时安一生!石慧月,到底谁才是真正冷血无情之人!”
“仅凭你片面之词,算不上证据!”石慧月依旧死咬不放,不到绝境绝不认罪。
“石慧月,马横江你可还记得?是否要我将此人带到你面前,你才肯俯首认罪?”
马横江三字一出,石慧月瞬间僵住,张着口,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任志安浑身一僵,心底惊惶大乱,飞速权衡利弊,当即狠心一把推开怀中的石慧月。
石慧月猝不及防,重重倒在染满血迹的床榻之上。
她瞳孔骤然放大,全然没料到方才还温柔护她的人,转瞬便狠心弃她。
任志安厉声怒斥,刻意划清界限:“石慧月,你何其恶毒!为了虚妄的恩情、可笑的虚荣贪婪,你不惜害死至亲、连累李家满门覆灭,还与亡命之徒勾结作恶!”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刘少,满脸痛心疾首。
石慧月趴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听着方才还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人,此刻恶语相向、狠心割裂,忽然疯狂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癫狂,她抬眼扫视众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我虚伪?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又比我干净多少!谢晴,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口口声声说报恩,可我每月只得二十两月俸,侯府好物尽数与我无关,我住的是府中最狭小破败的院落,房中更是无一贵重器物!”
谢晴神色淡漠,对她最后的歇斯底里无动于衷:“宅院、月俸、器物,皆是侯府规制。你口中的救命恩情,从未查实真伪,不过是看在时安难得寻到亲人的份上,我才对你百般包容、不予计较。若是旁人,早已被安置在郊外庄子等候核查,你根本没有机会踏入侯府、出入宫廷,更无机会暗中勾结丞相府!”
石慧月浑身一震,双手死死攥紧被褥,强装镇定:“我不知你在胡说什么!”
摄政王原本已然心中了然,打算交由摄政王妃处置后续事宜,正要转身下令,听闻此言,脚步骤然顿住。
他面色铁青,审视的目光沉沉落在石慧月与任志安身上。
近日战事屡屡反常、小战皆败,处处透着蹊跷,此刻想来,疑点重重。
他的目光从石慧月身上,缓缓移至任志安身上,满是审视与戒备。
石慧月自嘲冷笑:“我区区一介草民,身份卑微,丞相府何等权贵,岂会与我结交?”
萧时安冷冷嗤笑,眼眸寒凉如冰:“太后寿宴之上,我亲眼所见,你与丞相府千金独处闲谈、相谈甚欢。”
石慧月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她颓然笑道:“好好好!在你们眼中,我本就毫无价值,横竖皆是我的错!”
她字字句句,皆装作被权贵欺压的可怜人,妄图博取一丝同情。
摄政王不耐蹙眉,厉声打断她毫无意义的哭诉与控诉,威严冷沉道:“够了!侯夫人,你方才指控她勾结丞相、蓄意谋私,可有实证?”
谢晴神色从容,不慌不忙俯身福身,语气笃定沉稳:“回王爷,臣妇手中尚有最后一名关键证人,可尽数佐证所有真相。”
摄政王眸光骤沉,周身威压尽数铺开,沉声道:“即刻传入!”
任志安心头巨震,手脚瞬间冰凉,心底惶恐不已。他全然不知谢晴手中还握着何等证人。
若又是一个知晓内情的关键人证,他必定会被彻底牵连其中。
任志安脸色骤然发黑,转头对着石慧月怒声斥责:“石慧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还要隐瞒到何时?”
石慧月听着他恼羞成怒的斥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癫狂的笑:“任志安!你要我说什么?”
任志安唯恐被她攀咬拖累,连忙上前攥住她的手,假意劝慰:“慧月,事已至此,你切勿再执迷不悟了。”
石慧月抬眼对上他虚伪的眼眸,瞬间看透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渺却裹胁刺骨杀意,偏偏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你以为,就算我供出一切,这群大人物,会信你干干净净、与我毫无干系?”
任志安大惊,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嘴,仓皇辩解:“你休得胡乱攀咬!我对你一片痴心,你怎能因一己绝境,将我拖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摄政王冷眼旁观二人拉扯争执,眼眸微眯,厉声下令:“任志安!若此事与你无关,本王自会秉公彻查,还你清白。可若查实你私通丞相、背叛本王,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任志安连忙单膝跪地,神色惶恐恳切:“王爷明鉴!末将对王爷一片赤诚,绝无半分背叛之心!”
石慧月此刻已然彻底通透,无论她是否招供、是否攀咬,她早已是死路一条。
绝境之下,她反倒彻底平静下来。无人搀扶,她便借着未受伤的手,一点点撑着床榻,倚靠在软枕之上。
她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底依旧带着偏执的执拗,自始至终,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似是在控诉自己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就在那名证人被押入屋内的刹那,石慧月身躯一震,终究忍不住挺直了身子。
被侍卫死死按压跪伏在地的男人,正是祝乐巧安插在她身边的贴身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