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追求还不行 (第1/2页)
苏慕白醒来时,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他躺在暖玉温汤旁的云海软榻上,神魂轻松得仿佛没有身体。
他睁着眼四处张望,眼底全是茫然——头顶是虚幻的穹顶,四周是氤氲的灵雾,远处有银色的瀑布无声垂落,灵泉里长着不知道名字的奇异花草,叶尖上挂着细碎的光点。
而一个极美的仙子正在身旁运功调息,正是在巩固第四层功法的我。
我听见他的动作,笑着转身,“醒了?”
“这是哪儿?”他喃喃道,声音有些飘忽,“……我又梦见你了?”
“你经常梦见我?”
他像是被我的话烫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我,耳朵尖却红了一小片。
然后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怎么还在?”
我被他的举动取悦了,突地明白他对我不是完全的恨,也有那么几分情谊在。
这念头一出立马唤醒了我的色胆,我懒洋洋欺身过去,声音带着柔软的诱哄,“傻弟弟,快说说,你梦到我什么了?”
苏慕白凝视着我的脸,眼里闪过复杂的渴望。
可只有一瞬间,他似察觉到我的呼吸,于是猛地侧开身。
“你……你是真的?”
被发现了?我一脸惋惜。
苏慕白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确认是疼的,才又问道:“这是在哪儿?”
他的声音已然恢复清明,我也不好再逗弄,指尖一弹在穹顶现出“魂牵绕”的全形,笑着解释:“在我法器空间里。就是你在秘境里看见的那条花藤。当初你打破结界去摘它……记得吧?”
苏慕白没有回答,只是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视线从穹顶收回来,检查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掌心光洁,那条曾经横贯手背的旧疤已经不见了。
他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襟半敞着,底下那朵木棉花印记还在,印记以外的伤痕全部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除了蕊心处多了圈暗纹……
这是什么?他有些疑惑,难道是印记自己长出来的?还是她……又补印的?
苏慕白没有深究,试着去摸自己的后背,想着那条天雷鞭造成的伤疤总还有吧?
竟也没了!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帮你换了副经脉,顺带治了治旧伤!”
我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你浴桶里灵气吸猛了,差点爆体。我没办法,只能冒险把你带进来先破后立,没想到因祸得福,给你重铸了一遍经络。
现在你丹田里的经脉已经不是以前那些粗糙接续的旧东西了,全是新的,宽得能跑马车。你要不要运功试试?”
苏慕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慢慢坐起来,盘膝,闭眼,掌心朝上搁在膝头,开始运转小周天。
灵雾安静地浮在周围。暖玉温汤里只有瀑布细碎的水声。
然后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微微怔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然后眉心舒展开来,像厚厚的云层被风推开透进了光;再然后,他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
“……是真的。”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真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胡乱的擦掉眼泪。
然后猛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那些疼……都不是梦?”
我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某处被人攥了一把。
“不是梦。”我轻声说。“你很了不起,都熬过来了!”
他不再说话了。
把脸埋进掌心里,脊背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就坐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我想让他哭,哭够,哭足,把那百年积压的心酸苦楚全都倾泻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眼角还红着,可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因为视线正好落在了我的唇上。
然后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这是想起了那个吻么?
我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一时间也有些心跳加速。
暖玉温汤里的水汽腾起来,把我们两个人罩在一层温热的薄雾里。
我见他突得扭头不再看我,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正名一下,当时可真不是见色起意。
于是清清嗓子道:“呃,你当时灵力失控,神识都乱了,我如果不渡一丝清明进去,你根本撑不完重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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