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外门挑衅,蝼蚁窥天 (第1/2页)
暮色浸凉,晚风扫过外门西区的青竹。
小院门关着,院里静得只剩枝叶摇晃的轻响。
苏寂盘膝坐在蒲团上,刚刚收完一轮修行。
锻体二重的气血沉在四肢百骸,稳、纯、厚,没有半点虚浮。连日来他刻意压着气息,从不外泄,在外人眼里,始终停留在一重巅峰的模样,缓慢、普通、毫无锐气。
也正是这份“普通”,让外门里不少人心底的那点不服,渐渐死灰复燃。
那日大殿硬撼长老的事太远,太玄,多数人只当是秘术爆种、昙花一现。
日子久了,没人会一直记得一个瞎子的惊天之举。
人们只会记得——
他是杂役出身,无根无靠,没人撑腰,如今闭门苦修,半点风头不露,多半是真的废了底牌,回归平庸。
外门从来最不缺捧高踩低的人。
更不缺自以为天资尚可、想踩着旧人上位的年轻弟子。
申时刚过,三道脚步声,刻意踩得响亮,停在了小院门外。
“就是这里?”
“没错,苏寂就住这破院子。”
“听说他最近老老实实闭门龟缩,半点动静没有。”
说话的少年名叫周扬,外门弟子里小有名气的人物,锻体三重修为,入宗三年,资源不缺,心性浮躁,眼高于顶。
之前苏寂一战成名,压得整个外门无人敢喘,他心底一直憋着股不服。
一个瞎子,一个刚脱杂役籍的底层,凭什么压他们这些正统弟子一头?
后来流言四起,说苏寂底牌耗尽、再无战力,周扬心里那点忌惮,彻底变成了轻蔑。
今日特意带着两个跟班过来,名义上是“登门问礼”,实则就是试探、挑衅,想亲手验证一下,这位曾经惊世骇俗的新晋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废了。
院门没锁。
周扬抬手,直接一把推开。
吱呀一声,院门大开。
三人昂首踏入院中,目光扫过安静的小院,最后落在屋檐下静坐的青衫少年身上。
苏寂静静坐着,双眼闭合,面容平和,没有半点被惊扰的愠怒,也没有丝毫强者锋芒。
普通,平淡,像个最安分不过的苦修弟子。
周扬看得心底越发笃定。
传言没错,真的平庸了。
若是真有逆天战力,怎会日日枯坐小院,连气息都不敢外露半分?
“苏师兄。”
周扬站在院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倨傲,算不上不敬,却绝无半分真心尊重。
“师弟周扬,听闻师兄入外多日,闭门不出,特来拜访。”
苏寂没动,只淡淡开口:“有事?”
声音清淡,不急不缓。
这份淡然落在周扬三人眼里,反倒成了怯懦、冷淡、不敢与人争锋。
旁边一个跟班嗤笑一声,开口道:“师兄如今也是外门正式弟子了,日日闭门不出,未免太过拘谨。外门修行,本就是同辈切磋、互相精进,师兄一直躲着,难道是怕了?”
话锋直白,带着挑事的意味。
另一人顺势接话:“也是,师兄当初绝境爆发,拼尽底牌换来一时威名,如今底牌用尽,谨慎一点,也正常。”
句句带刺,字字戳心。
他们刻意提起昔日一战,却又强行定义成“拼死爆发、底牌用尽”,变相踩低苏寂,抬高自己。
就是要当着他的面,推翻他所有的威名。
小院气氛,瞬间变得尖锐。
周扬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目光居高临下看着静坐的苏寂:“师兄,外门同辈修行,讲究坦荡。你终日避世,不与人交,难免让人闲话。”
“师弟修为锻体三重,侥幸比师兄略高一线。”
“不如借此机会,师弟陪师兄切磋两手,也好让师兄练练身手,免得外人说我们外门同门冷漠,无人提点师兄。”
名为提点,实为碾压。
他自认锻体三重,稳压苏寂一重巅峰,想亲手打赢这位曾经的“天才”,踩着苏寂的名头,在外门立一波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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