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奉命点花魁,杯酒探虚实 (第2/2页)
石头闷声:“方哥没喝。”
孙猴子立刻把杯子放下:“对对对,查案,不能误事。”
旁边姑娘眼底掠过点不自在,端酒的手悄悄收回去。
方休全看在眼里,偏偏一句都没挑破,只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喰宴一转,酒菜里的料便在舌根散开,不是什么厉害毒物,只是助兴催情的东西,混得轻,普通人喝多了顶多发热犯浑。
他心里乐了。
就这?
娘们只会影响老子拔刀的速度。
等老子天下第一,整个天下的妞,什么样的没有?
现在谈风月,耽误砍妖。
楼下忽然传来桌椅翻倒声。
“放屁,老子昨天还见过小玉,怎么今天就没这个人了?”
琵琶声乱了,舞台上的水袖也停在半空。
老鸨的笑声从楼下传来:“王公子,您喝多了,红袖招从来没有叫小玉的姑娘。”
“没有?老子昨晚就在她房里睡的,她左肩还有颗红痣,你跟我说没有?”
楼下安静了一下,很快有人打圆场,有人劝酒,也有人骂那醉汉扫兴。
方休把筷子放下,转头看娇儿:“真是什么人都有,这年头喝多了找人,还能逛错窑子。”
娇儿本来正给他续茶,茶水倒到杯沿,她手上的动作没接上,茶从杯口漫出来,滴在桌上。
她忙拿帕子擦,笑得比刚才薄了些:“酒客胡说,官爷别当真。”
方休看着茶水顺着桌缝往下淌:“你紧张什么?”
娇儿的帕子攥在手里,又松开:“奴家怕妈妈怪罪。”
方休点头:“怕得挺好。”
赵虎和他对了一眼。
孙猴子放下手里的鸡腿,手指在桌下敲了两下。
赵虎用茶杯轻碰桌面,石头起身,借口去茅房,推门离席。
娇儿眼角往门口飘了一下。
方休笑着把她拉回来:“看他干啥,看我。”
娇儿被他拽得坐近,香气扑过来,她却不敢再靠太多。
方休低声道:“小玉是谁?”
娇儿没答。
方休从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放在指间轻轻一捏,汁水顺着掌纹往下滴:“你可以慢慢想,我这人脾气好。”
赵虎听得眼皮直跳。
娇儿咬住唇,刚要开口,雅间门被人从外推开,老鸨带着两个壮汉站在门口,团扇遮着嘴,眼睛却在屋里扫了一圈。
“官爷,楼下酒客闹事,惊扰了几位雅兴,奴家给您换一批姑娘?”
方休松开娇儿:“不用,我就喜欢这批。”
老鸨笑着进门:“娇儿笨手笨脚,怕伺候不好官爷。”
方休抬眼:“我说不用,你没听见?”
那两个壮汉往前挪了一步,赵虎的手已经搭上刀柄。
老鸨团扇慢慢垂下:“官爷,青楼楚馆里,人来人往,姑娘今日被赎走,明日跟人私奔,后日病死在外头,都是常事,消失个把人,真不值得镇魔司费心。”
方休看着她:“你这话,是替我结案?”
老鸨笑容收紧:“奴家不敢。”
“你敢。”
方休站起身,把娇儿推到身后,右手按住刀柄:“而且敢得挺蠢。”
老鸨终于不笑了:“方小旗,红袖招背后的人,你未必惹得起。”
“巧了。”
残刀出鞘,欻的一声,半桌酒菜被刀风掀翻,姑娘们尖叫着缩向墙角。
方休提刀往外走:“我今天刚砍了个惹不起的。”
赵虎跟上:“石头还没回来。”
方休道:“他在下面。”
赵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方休脚踩在楼梯口,喰宴带来的悸动从脚底往上钻,像地下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土石伸舌头舔他。
他咧嘴看向楼下舞台,台上歌姬还想装作无事继续起舞,脚下木板却有一缕血气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