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沈府高堂宴宾客,人头落地酒杯寒 (第2/2页)
梁上两人扑下,方休抬手掷出酒杯,杯口撞碎一人喉骨,残刀反挑,另一人从胯到胸被挑开。
酒柜里冲出的剑客剑尖离方休后背还差一指,孙猴子的短刀从旁边递进来,扎进他耳后。
“偷袭休哥,你排队了吗?”
剩下三人见势不对,转身就退。
方休脚下红毯被血浸透,他一脚踩起毯角,整条红毯卷向三人腿脚。
三人动作被绊,石头的盾已经砸来。
啪!
两个护卫被拍进墙里,最后一人被赵虎一刀钉在柱上。
宴厅里再没人敢喊离不开沈家。
沈家主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双手撑着血水,脸上那点镇定全没了。
“方镇守,我认栽。”
他往前爬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沈家盐库,银库,船契,地契,全给你。”
方休走到他面前。
沈家主抓住方休靴边,声音哑得厉害。
“清河的盐路我交出来,王家的药路我也能供出来,血屠夫的事我知道一点,只要你留我一命。”
方休低头。
“血屠夫在哪?”
沈家主抬头,见方休愿意问,眼里立刻燃起活路。
“王家后井,那里有一口药井,三家送去的血泥都往里投,血屠夫的真身或许就在井下。”
赵虎立刻追问:“或许?”
沈家主急声道:“我只负责盐车和运人,铁拳门抓人,王家炼药,我们三家只是供养,那东西吃得越多,清河越安稳。”
方休问:“安稳到前任镇守被剜心?”
沈家主的手抖起来。
“那是王家做的,秦烈查到了后井,王家怕事露。”
方休又问:“沈家车底那些尸骸呢?”
沈家主嘴张开,又合上。
方休点头。
“懂了。”
沈家主忙道:“方镇守,我可以补偿,沈家百年家财都给你,我愿给镇魔司当狗。”
方休把钥匙从他手里拿走。
“钱我自己会拿。”
沈家主还想抬头,残刀已经落下。
欻!
人头滚过红毯,撞翻一只酒杯,杯中酒洒在沈家主还睁着的眼上。
孙猴子把桌上的银票揣进袋里,嘴里嘟囔。
“当狗也得挑时候,刀落下来才叫,晚了。”
赵虎踢开沈家主尸体,捡起他身边的一枚玉印。
“家主印到手,沈家的盐库和船队都能封。”
方休看向缩在墙角的豪绅。
“谁知道沈家书房?”
几个豪绅争着指路。
“后院东厢!”
“我带路,大人,我带路!”
方休随手点了一个还没沾血的。
“你。”
那人爬起来,腿软得走不直,被孙猴子拎着领子拖向后院。
沈家书房门上贴着封火符,赵虎刚要破符,方休抬手一刀,符纸连门栓一起裂开。
书房里账册成排,墙上挂着清河县水路图,桌案暗格中藏着一叠密信。
赵虎拆开最上面一封,脸色变了。
“王家写给沈明德的。”
方休拿过信,看见上面几行字。
盐车照旧,血泥不可断,铁拳门若失,便以沈家车补数。
新镇守若入沈府,可拖至三更。
后井今晚开盖,血屠夫醒食。
孙猴子骂了一声。
“他们今晚就要喂那玩意儿?”
方休把密信折好,塞进怀里。
“王家等我去沈家杀人,想趁乱开井。”
赵虎立刻转身。
“回镇魔司点人,去王家。”
方休刚走到书房门口,院外的喧哗忽然停了。
石头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方休,有人来了。”
方休提刀走回宴厅,沈家大门外,宾客和家丁全缩到两侧,没人敢挡路。
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孤身走进沈家大院,手里捧着一只黑木盒,盒面贴着王家的药纹。
他在满地血水前停下,抬头看向方休。
“王家王济春,来给方镇守送一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