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战争会议 (第1/2页)

2094年10月1日，03：00AM。
　　
　　地点：格物研究所，欧区七号站点，地下铁路未知避难所。
　　
　　那是一段仿佛被时间所遗忘的宁静的时光。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巨大溶洞里，那场发生在地面之上的充满了血与火的战争，仿佛已经是上一个世纪的遥远的记忆。
　　
　　战争的硝烟暂时散尽了。留下的是两群同样疲惫，同样伤痕累累的幸存者。
　　
　　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和平里，众人进行着第一次笨拙沉默的共存。
　　
　　索恩博士正半跪在地上。他已经脱掉了那身早已被汗水与硝烟所浸透的制式白色外套。那双习惯了去操作精密仪器与翻阅古老文献的属于学者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为安雅处理着她手臂上那道被猎人的圣火所灼烧出的恐怖的伤口。安雅没有看他。她只是将头靠在那冰冷的岩壁上，看着穹顶之上那片小小的温柔星空，眼神有些涣散。
　　
　　母亲261-b则早已从老四的移动指挥中心里拿出了一张干净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羊毛毛毯。她正轻轻地将毛毯盖在小夜身上。她的动作轻柔而又专注，仿佛她怀里抱着的是这充满了怪物的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珍宝。
　　
　　而孔度则和沈炼，两个同样沉默的守护者们，正坐在一堆由老四用便携式能量块所点燃的温暖的篝火旁。火焰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投下了明暗不定的光影。
　　
　　许久。孔度看了一眼老四，随后那带着一丝古老韵味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那个为了你将自己的大脑烧成灰烬的孩子。”他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轻声问道，“于你而言，就像我的孩子于我而言一样吗？”
　　
　　沈炼沉默。他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让火焰烧得更旺了一些。
　　
　　“他是我的士兵。”他看着那因为他的拨弄而升腾而起的火星，缓缓地补充道，“……是的。”
　　
　　孔度没有再问。但这两个不同物种的强大的男性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冷的墙壁却因为这句简短的笨拙的回答而悄然融化了一角。
　　
　　战争会议开始了。老四将他那个小型的移动指挥中心展开，一幅覆盖了溶洞空地的三维立体全息战术地图亮起。所有人围坐着，注视着这片代表着已知世界的闪烁星图。
　　
　　“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老四指着地一个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不断闪烁着孤独红点说道，“一个不存在于研究所任何**记录里的盲区，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他将地图向上拉升，整个北美大陆的版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场由我和索恩博士亲手开启的虚假末日似乎已经演变成一场真实的灾难。北美分部的站点都因为那场警报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猜忌之中，顾渊行动很快，内务部已经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联合调查组。而我们……”
　　
　　他的指尖在沈炼和安雅的档案上轻轻一点。两张布满了猩红色的通缉令字样的档案瞬间放大。
　　
　　“……老大，你和安雅已经被定义为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是研究所最高级别的叛徒与逃亡者。后果，远比死亡痛苦。”
　　
　　沈炼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通缉令，脸上没有表情。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我们被体制彻底吞噬之前。”他说，声音冷静而又清晰，“我们必须搞清楚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索恩博士，你和老四尽快回去。你俩还没有卷进来，并且执笔者候选的身份和老四的信息能力任何时候都可以帮到我们。”
　　
　　接着众人听到沈炼的叹息。
　　
　　“拜托了，回去以后务必谨慎。我不介意死亡，但我介意无价值的死亡。”沈炼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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