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改命阁 (第2/2页)
沈渊严格控制着接单的数量，每天最多只接三单，而且只接炼气期的低阶弟子。
他深知，贪婪是最大的敌人。
如果接单太多，必然会留下痕迹，增加暴露的风险。而且，他还需要留出时间修炼和研究命纹。
改命阁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最终目标，是找到彻底修复劫纹的方法，打破命运的枷锁。
一个月后，改命阁的收入已经达到了三千灵石。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一年的月例也不过一千灵石左右。而沈渊一个月就赚到了三倍于内门弟子的收入。
他将其中一部分用于购买修炼材料和命纹研究材料，一部分分给陆青衣和其他成员，剩下的则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陆青衣的日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她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她可以买更好的丹药，可以租更好的住处，可以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
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归属感。
在改命阁，她不再是那个被人忽视的残纹弟子，而是一个被需要、被信任的伙伴。她的意见会被听取，她的付出会被认可，她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这种认同感，是任何灵石都买不到的。
“沈师兄，谢谢你。“这一日，她对沈渊说道，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不必谢我。“沈渊平静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不，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陆青衣摇摇头，“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绝望了。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在底层苟延残喘，直到死去。“
她看着沈渊，声音微微颤抖：“但你让我明白，即使是残纹之人，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渊沉默了片刻，说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需要付出代价。你现在付出的努力，将来都会有回报。“
“我知道。“陆青衣坚定地点头，“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改变命运，而是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
沈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陆青衣对他产生了超越感激的情感。
从她的眼神中，从她的语气中，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暗暗的情愫。
但他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他不能。
他的命运，他的道路，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劫纹的威胁随时可能降临，他没有资格给别人承诺。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
“陆师妹，“他平静地说道，“我们是伙伴，是合作的关系。除此之外，不该有其他。“
陆青衣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明白。“她低下头，“沈师兄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沈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在他心中，保护身边的人，比满足自己的情感更重要。
##七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改命阁开张的第二个月，危机降临了。
这一日，一位客户在接受调理后，突然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那是一个凡纹土属性的弟子，名叫孙涛。他找到沈渊时，声称自己因为命纹驳杂导致修炼缓慢，希望沈渊能帮他提纯命纹。
沈渊仔细检查后，发现他的情况并不复杂，便接下了这单生意。
调理过程很顺利。孙涛的命纹经过梳理后，明显纯净了许多，修炼速度也提升了不少。他对沈渊千恩万谢，付了一百灵石后满意离去。
但三天后，消息传来——孙涛在修炼时突然走火入魔，丹田尽毁，修为全废。
“这不可能！“
陆青衣听到消息时，脸色煞白，“沈师兄的调理明明很成功，怎么会……“
“带我去看看。“沈渊沉声说道。
两人来到孙涛的住处，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孙涛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他的丹田处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显然是自爆所致。
“沈老六！你给我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床边，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那是孙涛的哥哥，孙海，外门弟子中的强者，筑基初期修为。
“我弟弟就是找了你调理命纹，才变成这样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渊走进房间，平静地看着孙海：“孙师兄，请冷静。我需要检查一下令弟的情况。“
“检查？你还想狡辩？“孙海怒道，“我弟弟三天前还好好的，就是找了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是不是我的问题，检查之后才知道。“沈渊平静地说道，“如果确实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那请孙师兄不要血口喷人。“
孙海被他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是筑基初期，但面对这个神秘的沈老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好……好！“他咬牙道，“你检查！但如果查不出问题，我饶不了你！“
沈渊走到床边，开启劫眼，仔细检查孙涛的身体。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丹田损伤：自爆所致】
【命纹状态：土属性凡纹，经过调理后明显纯净】
【其他异常：心脉处有一股暗劲，疑似外力所致】
外力？
沈渊心中一凛。
他继续深入检查，发现孙涛的心脉处确实有一股残留的暗劲。
那股暗劲的性质，与土属性灵气完全不同，反而带着一丝金属性的锋锐。
“孙师兄，令弟在找我调理之前，是否受过伤？“沈渊问道。
“受伤？“孙海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弟弟一直好好的……“
“那他在找我调理之后，是否与人交手过？“
孙海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他……他说去了一趟后山，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
“后山？“沈渊眯起眼睛，“令弟去后山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孙海的声音有些发虚。
沈渊没有再问。
他已经明白了。
孙涛走火入魔，不是因为他的调理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他在调理之后，被人暗算了。
那道残留在心脉处的金属性暗劲，就是证据。
有人在暗中盯上了改命阁，故意制造事端，想要毁掉他的声誉。
“孙师兄，“沈渊站起身，平静地说道，“令弟的情况，与我的调理无关。他是在调理之后，被人暗算了。“
“暗算？“孙海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令弟心脉处有一股金属性的暗劲，显然是被人偷袭所致。“沈渊说道，“这股暗劲在他修炼时发作，导致他走火入魔。“
“不可能！“孙海摇头，“我弟弟怎么会被人暗算？他平时从不与人结怨……“
“那他为什么去后山？“沈渊问道，“而且，他回来的时候神色不对，为什么不告诉你？“
孙海哑口无言。
沈渊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喂入孙涛口中。
“你干什么？“孙海大惊。
“救他。“沈渊平静地说道，“虽然他的丹田已毁，修为无法恢复，但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那颗丹药是他用积攒的灵石购买的【续命丹】，价值不菲。但为了查清真相，他必须让孙涛活下来。
丹药入口，孙涛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孙涛！“孙海扑到床边，“你醒醒！告诉我，是谁害了你？“
孙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
“哥……“他虚弱地说道，“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孙涛！孙涛！“孙海拼命摇晃着他，但他已经再次昏迷过去。
“让他休息吧。“沈渊说道，“等他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他转身走出房间，陆青衣连忙跟上。
“沈师兄，“她低声问道，“你觉得是谁在暗算我们？“
“不知道。“沈渊摇摇头，“但能使用金属性暗劲伤人，而且能在不知不觉中偷袭一个炼气期弟子，对方的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
“筑基中期……“陆青衣脸色发白，“那我们怎么办？“
“先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沈渊沉声说道，“然后……想办法应对。“
他知道，改命阁的平静日子，结束了。
##八
孙涛的事，很快在黄字院传开。
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沈老六是个骗子，有人说改命阁是个陷阱，还有人说是孙涛自己修炼不当，与沈老六无关。
但无论真相如何，改命阁的声誉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原本络绎不绝的客户，现在变得门可罗雀。
沈渊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慌乱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一方面让陆青衣继续收集情报，另一方面开始调查那个偷袭孙涛的凶手。
经过几天的调查，终于有了线索。
“沈师兄，我查到了。“陆青衣匆匆跑来，神色凝重，“那天在后山出现的，是一个叫金无命的人。“
“金无命？“沈渊眉头微皱，“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是命殿执法队的成员，【厄纹】金属性，筑基中期修为。“陆青衣说道，“据说他专门负责调查unauthorized的改命行为，手段狠辣，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执法队！
沈渊心中一沉。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改命阁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命殿执法队的注意。
“苏晚晴那边呢？“他问道，“她还在黄字院吗？“
“还在。“陆青衣点点头，“但她最近的注意力似乎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在追查另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与命殿的某个高层有关。“陆青衣说道，“据说那个高层私自篡改命纹，谋取私利，被天机阁发现了。“
沈渊沉默了。
看来，黄字院真的要变天了。
苏晚晴在追查命殿高层，金无命在追查改命阁，两股势力在黄字院交汇，必然会引发一场风暴。
而他，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我们必须暂时关闭改命阁。“沈渊沉声说道。
“关闭？“陆青衣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沈渊打断她，“金无命已经盯上我们了，继续营业只会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们放弃。相反，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什么准备？“
“联系所有我们帮过的人，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眼线。“沈渊说道，“收集命殿和执法队的情报，了解他们的动向。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陆青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想办法，让金无命无暇顾及我们。“
“怎么做？“
“借刀杀人。“沈渊平静地说道，“金无命在追查我们，苏晚晴在追查命殿高层。如果让他们两个对上……“
他没有说完，但陆青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师兄，你……“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就是她追随的人。
永远冷静，永远深思熟虑，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我明白了。“她坚定地点头，“我会按照沈师兄的计划去做。“
沈渊点了点头，转身望向窗外。
黄字院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他不会退缩。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他都要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道路。
逆天而行，永不回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