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俘虏的排面 (第2/2页)
我爬到空椅上吃饭。
椅子很大,我坐在上面像一颗瓜子放在盘子里。
八个老祖还在打坐,眼睛闭着,但耳朵竖着。
我扒了一口灵米,好吃!
软糯香甜,粒粒分明。
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难吃!
“这个菜咸了。盐不要钱吗?你们邪修是不是口味都重?”
又夹了一块肉,柴!
“这个肉柴了。柴得像树皮,像我啃过的树皮。你们邪修是不是牙口都好?”
又舀了一勺汤,油!
“这个汤油了。油得能点灯。你们喝完汤是不是不用点蜡烛了?直接用嘴吹口气就能亮?”
最后筷子一摔,不吃了!
“根本没有我四师兄做的好吃。我四师兄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你们这个,肉柴得像树皮,菜咸得像腌菜。”
叶霄眼神冷得像冰窖:“这里,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慕容老祖也开口了:“这里只有妖兽肉,没有红烧肉。”
上官老祖补充:“妖兽肉就是柴的,柴的才扛饿,柴的才经吃,柴的才有嚼劲。”
司徒老祖跟着说:“蔬菜是城外寻的,这里没有人种菜,邪修不种菜,邪修只种人。”
欧阳老祖终于抬起头,腰还在疼,脸还在皱:“不吃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看着办。”
我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八个老祖。
八张脸,写着同一句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我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当初来修仙界时,啃过草根、捋过野果,客栈门边还讨过饭。
那时候别说肉了,连馒头都是硬的
而现在……现在吃惯了炎川的红烧肉,嘴早就养刁了。
嘴刁了,人就矫情了。
人矫情了,就麻烦了。
“……那还是吃吧。”
我端起碗,继续扒。
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咽下去。
咸就咸吧,总比饿着强。
肉柴就柴吧,总比啃草根强。
吃完饭,擦擦嘴,看着他们:“我要泡药浴了。”
叶霄皱眉:“什么药浴?”
我说:“就是六师兄给我调的药浴。灵兽用的,我也可以用。强身健体的,泡完浑身舒坦的。”
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八个人,八张脸,写着同一个字:烦。
然后叶霄说:“没有。”
我不乐意了,从椅子上跳上桌:
“那也要泡。不泡我怎么变强?”
“万一你们布不成阵,还不是要夺舍我!”
“我不变强你们怎么夺舍?夺不了舍你们怎么飞升?”
“飞不了升你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他们又沉默了。
然后叶霄又说:“没有就是没有,邪修不泡药浴,邪修泡的是血。”
我不同意:“那你们想办法呀!你们不是大乘期吗?大乘期连个药浴都搞不定?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
他们妥协了。
不是被我说服的,是被我吵服的。
叶霄让人去打水。
手下说没有木桶。
叶霄说:“做。”
手下又说没有木头。
三个魔界老祖叹了一口气。
然后墨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木头,紫檀的,上面还有香味。
嵩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刨子,锃亮锃亮的,还带着符文。
孙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尺子,金线的,上面刻着刻度。
一个刨木头。
一个量尺寸。
一个钉钉子。
三个大乘期的老祖,干起了木匠活。
画面诡异得不像真的。
但真的做出来一个木桶。
木桶很丑,歪歪扭扭的,桶口是椭圆的,桶底是方的。
但至少能装水。
水烧好了,倒进木桶里,热气腾腾,雾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