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之藏 (第2/2页)
断龙岭的辽墓和汉墓里也是这东西,我们见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那几次都是马大和把头亲自上手,我和马二在后头拉绳,折腾了好久才弄开。
汉墓里那根石条已经够大了,可眼前这扇门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它太静。
静得像门后头不是一间墓室,而是一座压住火的房子。
郑有德抬头看我:“听。”
我点点头,把脸贴近门缝。
白露立刻说:“小心。”
这话,像是下意识冒出来的。
马二在后面啧了一声:“哟,关心九峰呢?”
白露回头瞪他:“你再多嘴,我把你名字刻门上。”
马二乐了:“那我不成老秦人了?”
“秦人不收你这种手贱的。”
这俩人一吵,通道里那点紧绷倒松了半分。
我没理他们。
耳朵贴近门缝后,冷气从缝里钻出来,擦着耳廓往外走。
门后有风,但风不直!
说明门后不是空大厅,起码有遮挡。再听深一点,能听见一点很低的回音。
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石门边。
咚。
声音进去了,又很快被堵回来。
我换了个位置,再敲。
咚。
这次回声比刚才短,硬,后头横着东西。
我心里有了数,退回来:“门后确实有石条,很粗。比断龙岭汉墓那个大两倍的感觉。”
马二吸了口气:“两倍?那秦人是埋人还是修城门?”
郑有德说:“铁候管炉,管兵器。给他修的门,不会省料。”
白露低声纠正:“门上写的是铁侯。”
郑有德看她:“你信门,还是信戈?”
白露愣了一下。
我也看向她。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秦戈是实用器,铭文是工官体系里的东西,写错的可能小。
门楣是墓门,写给后来人看,也可能写给死人看。
一个“侯”。
一个“候”。
差的不是笔画,是身份。
白露慢慢说:“我信戈。但门上的侯,可能是故意的。”
“故意给谁看?”我问。
白露看着那四个字:“给盗墓的人看,也给修墓的人看。把职官写成爵位,后面找的人就会往贵族墓的规制上想。你们说的梁老当年如果只听江湖传闻,也会被这个字带偏。”
郑有德右肩松了一点。
这是他认可了。
马二挠头:“那咱们现在算啥?被秦人骗了两千年,又自己找回来了?”
“算你这回脑子跟上了。”
马二骂我滚。
郑有德打开随身的旧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根细长铁棍。
那东西有一米多长,通体发黑,前头弯着,像半个小钩。
棍尾有个孔,能拴绳。
看着不是新打的,表面有旧磨痕,摸起来油油的。
马二一看就认出来:“拐子针。”
郑有德没急着用,递给罗哑巴。
“你来。”
马二这回没抢。
南派人手稳,尤其是罗哑巴这种摸水洞子出身的,手指比眼睛还灵。自来石这种活,北派能干,南派干得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