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降棺 (第2/2页)
最要紧的是一块长方铜牌。
上头四个字。
白露看了好久,才说:“百工归炉。”
这话刚才在水银池边也见过。
郑有德听完,抬头看吊棺。
“归炉不一定是烧死。也可能是归这里。”
我也抬头。
那口铁棺悬在半空,黑沉沉的,四条铁链拉着它。链子不是直的,有一点偏。地上那些环形石槽,就在棺正下方。
我蹲到石槽边,用短撬敲了一下。
“当。”
陈把头看我:“听出啥了?”
我没急着说,沿着石槽敲了一圈。
越敲越不对。
石槽不是装饰,底下有空腔,而且四个方向都有回音。它像一个托盘,又像给铁棺落地后卸力的座。
“棺不能硬放。下面有承槽。”
白露立刻说:“对。你们看,四条槽对着四根链子。吊棺放下来后,棺角应该能卡进槽里。”
周麻子哼道:“说得轻巧,咋放?拿手托?”
没人理他。
罗哑巴已经走到右边岩壁下,拿铜钩刮了刮墙上的黑泥,又用手摸岩缝。
过了一会儿,他说:“绞。”
就一个字。
可郑有德听懂了。
“找绞盘。”
我们分开找。
这地方很大!
但真正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四周岩壁凿得粗,只有东南角有一排石墩,石墩后面堆着烂木头和铁环。
那些木头一碰就酥,早就不成样了,可中间有一根粗铁轴还在。
马二拿手电一照,乐了:“找着了,这不就是老磨盘吗?”
白露说这是起吊用的绞车,不是磨盘。
铁轴两头卡在石窝里,外面套着四股铁链的余段。秦人那时候当然没有现代滑轮组,但绞车、辘轳这类东西很早就有。
井上打水用辘轳,城墙吊石用绞盘,本质都一样,拿轴吃力,用人慢慢转。
别看原理简单,真要做得稳,不容易。
尤其墓里这种吊棺,一旦受力不均,链子断一根,下面的人直接成肉饼。
陈把头看完,说:“老郑,这玩意能降。”
“嗯,不过得先试链。”
周麻子说:“都锈成这样了,试个屁,一转就断。”
我不乐意了,敢反驳我们把头,我骂道:“你懂个屁,不能猛转。得先听。”
周麻子看着我,嘴角一歪:“小屁孩又听?”
这话刺人。
马二脸色一沉。
我摆摆手,没让他说话。
我走到铁轴旁边,贴着石窝敲了敲,又让马二轻轻推了一下铁轴。
铁轴只动了一点。
上头铁链跟着响。
那声音一出来,我心里就有底了。
不是脆响。
脆响说明链环里空了,锈透了。现在是闷响,说明外层锈厚,里面还有筋骨。
我对郑有德说:“能动,但得慢。左前那根吃力最大,先松半寸。”
白露抬头看链子,又看我:“你听出来的?”
“嗯。”
周麻子不信:“吹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站棺底下,我现在就吹给你看。”
马二一下笑出了声:“对,你站过去。小陆爷今天免费给你表演一个天降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