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南门车站认出灰篷车 (第1/2页)
第二天清晨,姜青禾照常开灶。
锅里煮着粥,旁边小锅热酸笋丝。
孙秀梅一进院门,就盯着她看。
姜青禾被看得莫名。
“孙嫂,柴火在那边。”
孙秀梅没动柴火。
她眯着眼,看看姜青禾,又看看正在院门边挂新木条的陆砺川。
“你俩昨晚是不是有事?”
姜青禾手里的锅铲差点磕到锅沿。
“有,张干事送了南门车站补记。”
孙秀梅哼了一声。
“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小兰抱着账本进来,听见这句,低头就笑。
陆砺川倒稳。
他把销量页压平。
“早饭要糊了。”
孙秀梅立刻转头。
“哎哟,我的火!”
姜青禾趁机把酸笋丝翻了一下。
热气起来,她脸上的热也被挡住了。
昨晚那句“我也喜欢你”,还在耳边。
可锅要看,账要写,县城半柜要接着守。
喜欢不是把日子放下。
喜欢是日子更要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早饭分完后,姜青禾把三页观察表贴到院门。
周小兰念昨日县城数据。
“酸笋丝卖十包,干菌笋片卖三包,无退货。试吃反馈:酸味正、做法清楚、有人嫌价高、有人怕山货坏。邱采买员午后试菜合口,约今日后厨师傅到柜台。”
孙秀梅听到“无退货”,笑得牙都露出来。
“这三个字好。”
姜青禾说:“今天继续看。无退货不能说明以后都无退货。”
孙秀梅摆手。
“我懂,先不飘。”
张干事也在这时到了院门口。
他带来南门车站补记。
“昨晚我让车站看棚的人先回想,他说灰篷车右侧篷布破三角口,经常停在南门后排。今天上午去核登记。”
姜青禾把围裙解下。
“我跟你去。”
孙秀梅立刻说:“县城柜台这边呢?”
“周小兰跟我去车站,马会英带四包酸笋丝去县城补柜,许营业员会在镇上接。孙嫂守院门,罗嫂子看复晒,李翠管油纸。”
她把分工写出来。
孙秀梅这回没有抢着要去县城。
“成,我守后方。”
陆砺川把一只小布袋递给姜青禾。
里头装着撤柜说明抄件、假样钱条抄件、红布压线纸角登记、刘二庆补话。
“证据带齐。”
姜青禾接过。
两人对视一眼。
周小兰在旁边装没看见。
陆砺川送到镇口。
临分开前,他把水壶挂到姜青禾竹篮上。
“南门车站人杂,别单独跟人进后巷。”
“我知道。”
“午后我去镇供销社接你。”
姜青禾点头。
“好。”
周小兰等他走远,才小声说:“青禾姐,你俩真有事。”
姜青禾看她。
“记账去。”
周小兰笑着跑到张干事身边。
南门车站在县城边,灰土大,车马杂。
棚子底下停着三辆车。
其中一辆拉柴。
一辆拉瓦罐。
还有一辆空着,篷布旧得发灰。
右侧破了个三角口。
车站旁边还有卖茶水的小摊,摊主拿破蒲扇赶苍蝇。
几个赶车人蹲在墙根吃饼,看见张干事带人来,都把声音压低。
姜青禾没有四处问。
她先跟着张干事到车站小屋登记。
墙上挂着到县城、到镇上、到雾河桥的车次木牌,下面放着一本厚登记簿。
登记簿边上全是黑手印和灰土。
张干事先跟车站管事说明来意。
“查一辆灰篷车,右侧篷布破三角口,昨晚可能送过山货样。”
车站管事看了姜青禾一眼。
“又是供销社那事?”
姜青禾说:“核证据,不堵车站。”
车站管事这才把登记簿推出来。
看车棚的是个瘦老头,姓孟。
他一见张干事,就把烟杆往腰后一别。
“昨儿你问那车,我想起来了。车尾常绑白灰袋,右边篷布破口。赶车的并非一个人,有时是胡三炮的人,有时是个戴草帽的。”
姜青禾问:“戴草帽的叫什么?”
孟老头说:“登记簿上有。胡九生。他自己写的。”
张干事立刻让他拿登记簿。
登记簿边角卷起,沾着灰。
五月二十六傍晚那一行,写着胡九生。
货物一栏写山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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