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缺德玩意儿 (第1/2页)
江少谦率护卫进了林子,借着头顶茂密松枝遮挡,手持火折子,向林子深处迈进。
林子里树木多年无人清理,枝条密集,树底松针足有小腿高,横布着枯枝,矮生苗,所幸只有飞鸟走兔等小鸟兽穿行,并没有大的兽类。
“那悬崖百丈高,就算摔不死,也必定跑不远,仔细搜。”
江少谦环顾四处,手持的火折子反倒映得周边远处一片漆黑,他索性把火吹灭,就着前方护卫的火观望林梢顶上。
悬崖石壁已隐隐在望,顶上就是听澜山庄的松涛阁,就是这儿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
“找到了!在这儿!”
果然,才借着头顶林梢缝隙看到几点西沉的星子,前方就传来了低呼。
几个汉子立刻围拢,火把举得高高的,照亮了一蓬足有一人多高的胡枝子。
而在灌木之上,一具女尸赫然显露在眼前。
江少谦疾步走近,只见蓬发之下,女尸有半边脸显露,两眼大睁,诡异之感透过那散乱的发丝缝隙扑面而来。
“是,是表小姐!”
护卫迟疑地唤出这句。“是她的衣裳,腰上坠的玉佩也是,还有胳膊上的剑伤……二爷,真的是她!”
江少谦双目泛出血丝,拨开他们,挥剑砍断这蓬灌木。
尸体翻落下来,恰恰好脸朝上,落在他身前。
江少谦蹲下身,拨开遮挡脸庞的乱发,一张他自十五年前就亲眼看着长大的脸,便毫无一丝阻挡地显露在眼前。
他静默看了片刻,随后指尖微颤,捏开尸体下颌看了看,又快速去掀她的衣领,可她颈后被碎石磕得细伤遍布,再顺着领口往下探去,翻过她的腰身,后腰整片锦缎夹衣都磨穿了,属于阿婉的两处印记都不见。
江少谦霍然起身,目光睃巡四面:“再找,还有一个!”
松针遍布的林间,他们一路走来不曾留下任何脚印,人滚落下来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护卫们顿时散开,江少谦又回头看着地下,再次翻动尸身。
一物自尸身腰间掉落,他打着火折子,火光瞬间照亮一只玉蜻蜓。
江少谦面颊微颤,把那玉蜻蜓解下来,蜻蜓断了一片翅膀,在头顶的“玉”字清晰可见。
他蓦地缩紧手心,指尖滑过玉蜻蜓的断口,渗出血来。火光映亮他睁大的双目,他凝望着面前呈现死灰色的女尸脸庞,片刻后将火折子搁在旁侧石头上,而后两膝撑地,双手顺着胡枝子的周处从细摸索起来。
松针和枯枝对一个常年握书卷的文人算得上很硬,可他两手似铁耙,并不曾停止。
崖壁上的孟擎之屏息看了这一会儿,又把目光调转到相隔江少谦不过十来丈远的另一边,此时司行玉正蜷缩在一丛早就被压平的绣线菊上,护卫已距她不足三尺。
擎之情不自尽揣紧小兔子,另一手握住了剑柄。
他早就猜到这姑娘和崖上江家有关,直到江少谦露面,他回想起先前在干涸河床上的那一瞥,才立刻意识到江少谦先前竟是摸黑来找她的。
而护卫称她为表小姐,同时还有位表小姐的替身,看来,位列朝堂清贵,备受内阁诸位老臣重用的江学士的内宅之中,也不那么干净。
擎之遥望天际,星子不见了,天快亮了。
“二爷!阿婉在此处!”
护卫手上的火折子照亮了司行玉的脸。
同时响起惊呼声也使此刻紧闭双眼,将半张脸埋在松针里的她情不自禁缩紧了胸口。
江少谦直到把胡枝子周边一圈全都摸索完,才起身跑过去。
“还活着!”
护卫碰了碰地上身体,然后起身:“身上是热的!”
江少谦目光从司行玉的发顶一寸寸往下,从她沾满了泥泞的发丝看到她同样满布着伤痕的脖颈肩膀,又看到她衣衫褴褛下几乎一寸完肤的腰身,再上前探了探鼻息,而后起身,把一直裹在掌心的玉蜻蜓收入怀中,顺势掏出丝帕来擦拭指尖:“把她弄醒。”
先前那尸首死去多时,他不管不顾亲自上手察看,此时阿婉人还活着,他却嫌脏手。
护卫把司行玉扶起靠在树上,取出随身携带的醒神散,吹入司行玉鼻腔。
粉末入鼻,不曾昏迷的人也要被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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