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5 (第2/2页)
叶芄兰摇头摇得更急了,眼眶里的泪随着她的动作甩了出来:“没有,表哥对我很好,是我不争气——”
“那你为什么要在心里替我怪你?”裴栾玉打断了她,声音不重,却让叶芄兰整个人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栾玉看着她,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哄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我没有觉得你麻烦,没有觉得你拖累我,更没有觉得你耽误了我什么。你倒好,自己先把这些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替我生什么气?”
叶芄兰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可是表哥,我……”
“你什么?”裴栾玉微微偏头看着她,声音放软,“往后不准你这般自轻,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你这个人更重要,可知道?”
“表哥……”她哑着嗓子叫他。
裴栾玉拿出随身带着的棉帕,轻轻为叶芄兰擦着眼泪,柔声说了:“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了。我不爱听。”
叶芄兰靠在裴栾玉的胸前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碧桃端着药碗掀帘进来了。药汁漆黑,气味苦涩。
叶芄兰看了一眼那碗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头将脸埋在裴栾玉胸前,双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表哥,我不想喝。”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似撒娇般委屈道:“太苦了,每天都喝,嘴里一直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是苦的,我不想喝了。”
碧桃端着药碗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裴栾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到叶芄兰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唇角勾起一抹笑。
“喝了药,明日带你去镇上逛逛,可好?”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些许诱惑,“听说这边的集市比松江府的还热闹,有捏面人的、吹糖画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叶芄兰从他怀里缓缓抬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真的可以去?”她问,声音小小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裴栾玉声音带笑。
叶芄兰自小身体不好,就是连出府都是少之又少,自从叶家父母去世后更是没出过宅子半步。
眼下听说可以出门,她别提多开心了。
叶芄兰的眼睛弯了弯,可看了一眼那碗药,又皱起了眉头。她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后从裴栾玉怀里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裴栾玉从袖中摸出那包蜜渍梅子,拈了一颗送到她唇边。叶芄兰含住梅子,酸甜的味道慢慢化开,压下口中的苦涩。
睡了一夜,叶芄兰的精神好了不少。
“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碧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欢喜。
叶芄兰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面又罩了一件银鼠皮的比甲。裴栾玉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厚的灰鼠皮披风,一进门就把那披风裹在了她身上。
“外面冷。”他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低头替她把领口的系带理了理,“穿厚些。”
叶芄兰被那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衬着灰鼠皮的毛领子,白生生的,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栀子花。她仰起脸看着裴栾玉,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表哥,我穿太多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嗔意,“都快走不动了。”
“走不动我背你。”裴栾玉面不改色地说。
然后牵着叶芄兰的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