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0 (第2/2页)
裴栾玉眉头微动,看了他一眼,陆子昂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忽然,一阵锣鼓声从窗外传来,由远及近。陆子昂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回头冲裴栾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好戏要登场了,快来。”
裴栾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长街上,一队接亲的队伍正缓缓经过,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队伍最前面,魏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到街道中央,直直地跪在了魏容的马前。
那是个相貌妩媚的女子,身姿妖娆,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色衣裙。
那女子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紧紧扶着自己的小腹,泪眼婆娑地望着马上的魏容,声音带着哭意:“魏郎……救命啊……有人要害我们母子……”
因为女子的出现,迎亲队伍被迫停在街道的中央。
“这……这不是芙蕖姑娘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芙蕖?哪个芙蕖?”
“就是揽月阁那位啊!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说孩子……怀了孩子?魏公子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一双双眼睛在跪地的女子和马上魏容之间来回打量。
裴栾玉看到这一幕,转头对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陆子昂说:“这是你安排的?”
陆子昂没有否定,嘴角一弯,压低了声音:
“你先前让我多留意那姓魏的,我派人跟了他一阵。你猜怎么着?一月前他在揽月阁喝醉了酒,被这个叫芙蕖的姑娘钻了空子——这姑娘倒也有几分算计,哭着求着竟让魏容替她赎了身,还养在了一处私宅里。”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被薛霓知道了。那疯女人趁着魏容不在,带了人上门,差点儿把芙蕖给拿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走了什么运道,竟叫她逃了出去。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一座破庙里。”
陆子昂轻叹一声,假模假样的感慨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见她可怜,便好心地告诉了她魏容成亲的日子。”
他往窗外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瞧瞧,多上道儿。”
裴栾玉收回视线,没再说话,拎起桌上那包福记的栗子糕,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子昂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朝他喊了一声:“记得给小爷备份礼!”
裴栾玉回到府中,径直去了微蕊轩。
微蕊轩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欢花树,年头不短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粉红色的绒花开得密密匝匝,像一团团粉色的云落在枝头。
裴栾玉在树下给叶芄兰搭了一架秋千。他进门便瞧见叶芄兰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叶芄兰抬起头,看见裴栾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声音娇软:“表哥,你回来啦。”
裴栾玉神情柔和了几分,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挤在秋千上。
瞧见他递来的油纸包,叶芄兰将书塞进裴栾玉怀里,伸手去接。打开一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是福记的栗子糕!表哥竟没忘。”
裴栾玉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染着笑意:“当然不敢忘啊,若是忘了,卿卿还不知要怎么跟我闹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