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美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多美文学 > 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 > 第0003章 杨妃之召

第0003章 杨妃之召

第0003章 杨妃之召 (第2/2页)

杨妃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石桌边缘才站稳。
  
  “而若儿臣不去说,”李恪继续道,“表兄的考功迟早会被压下。他不服,便会奔走、会抱怨、会寻找门路。他走的任何一步路,最后都会被人算在儿臣头上。因为他是杨氏族人,而儿臣身上流着一半杨家的血。”
  
  “母妃,”他仰头看着杨妃惨白的面孔,“杨氏任何一人有任何过错,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攻讦儿臣的铁证。儿臣退得越干净,他们反而越安全。母妃——儿臣在长安,已是烈火烹油。杨氏再不抽身,便是玩火。”
  
  后苑一时间静得只剩下风吹桂叶的沙沙声。
  
  杨妃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背影,嘴唇颤抖着,眼眶渐渐泛红。她当然明白儿子说的是对的。她在这深宫之中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多少前朝旧人一朝得罪便满门倾覆。可她舍不得。那些是她的兄弟、侄儿、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
  
  她慢慢蹲下来,伸手捧住李恪的脸,指尖冰凉:“恪儿……你这孩子,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从前心里有一团火,做什么都往前冲,连你父皇都夸你像他……可你现在……你怎么像换了个人?”
  
  李恪心中一紧。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杨妃那双含泪的眼睛,缓声道:“母妃,那团火差点把儿臣烧死了。儿臣想活。”
  
  杨妃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的一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廊下的日影从石桌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最终她收回了手,用力攥紧了袖口,声音沙哑却不再犹豫:“好。娘答应你。”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用帕子飞快地按了按眼角:“从今日起,杨氏的旧人、旧事、旧往来,你一概不必再过问。娘在宫里替你看着,你只管……顾好你自己。”
  
  李恪重重叩了一个头:“谢母妃。”
  
  他起身时,膝上沾了两道青石地面的灰印,没有拍。杨妃依然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起伏,像在平复什么。他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读到的史书——杨妃在贞观十七年李恪被诬谋反后,据说曾跪在太极殿外求见太宗,跪了整整一日,太宗终究没有见她。史书只用了寥寥数笔记载这位母亲的结局,此后便再无音讯。
  
  他攥紧了袖中的手。不会了。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再跪那一次。
  
  “母妃,”他低声道,“儿臣告退了。”
  
  杨妃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里带着鼻音,像是怕一回头就会后悔方才答应的事。李恪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向后苑的月门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步,穿过那株老桂树垂下的浓荫,正要跨出月门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影从侧廊方向缓步而来。
  
  那人穿着深绯色官袍,腰间系玉带,步伐从容,身后跟了一名执笏的年轻属官。年过五十的面容如冠玉般温润,可那双眼睛——狭长微挑,目光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长孙无忌。
  
  李恪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加快。他保持原有的步速,迎向那道身影,在相距五步时站定,双手拢袖,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恪见过相国。”
  
  长孙无忌在他面前停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带着长辈打量晚辈的温和,可李恪清楚地感觉到——那目光很重,像一杆秤在称他的斤两。片刻后,长孙无忌开口,声音温厚:“吴王殿下。本王听闻你坠了马,伤势如何?可大好了?”
  
  李恪垂着目光,声音恭谨:“劳相国挂心。已无大碍,只是太医嘱咐还需静养几日。”
  
  “静养好,”长孙无忌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年轻人磕碰一些也未必是坏事。本王记得你从前骑射很利索,往后可要当心些。”
  
  “谢相国教诲。臣弟记下了。”
  
  长孙无忌笑了笑,那笑意未及眼底:“你这是要出宫?也好,早些回去歇着。天热,路上仔细别受了风。”
  
  他说完便侧身绕过李恪,带着那名属官往后苑深处走去。步履从容,袍角轻拂过青砖地面,连脚步声都透着一股被权力浸润了三十年的沉稳。
  
  李恪保持着躬身送行的姿态,直到那道绯色身影消失在后苑拐角的竹影之后,才缓缓直起腰来。
  
  一阵初夏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在他后背,他才发觉贴身的里衣已经湿了一层。方才那短短十几息的对话,长孙无忌一共说了三句话,每一句都在掂量他的回应——伤势真伪、骑射是否真的“不利索”了、为何入宫见母妃。他甚至没有问李恪来后苑做什么,可越不问,越说明他已经知道了。
  
  林姑姑从月门旁的阴影中快步迎上来,低声道:“殿下,可要奴婢送您出去?”
  
  李恪摇头:“不必。姑姑回去陪母妃吧。”
  
  他独自沿着侧廊往宫门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方才长孙无忌看他的那一眼,他读得清清楚楚。那种目光,不是他对李泰那种锋芒毕露的敌意,也不像对李承乾那种权衡之后的审慎。那是一种重新标注、重新评估的目光。
  
  长孙无忌原本或许只是将原身视为一个“英果类朕、可能被利用也可能被除掉”的宗室棋子。但现在,他在重新称量了。因为方才那场短暂的照面中,李恪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太规矩、太恭敬、太滴水不漏——而一个刚坠了马、死里逃生的年轻人,不该这么稳。
  
  李恪走出安福门时,午后炽烈的日光泼了他一身。他眯了眯眼,登上候在门外的马车。车帘落下的一刹那,他才终于松开了一直攥在袖中的拳头。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他闭目靠在车壁上,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长安城的坊巷。方才长孙无忌从对面走来时,他清楚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比这更危险的东西——兴趣。
  
  一个有兴致琢磨他的长孙无忌,比一个轻视他的长孙无忌更难缠。
  
  车轮碾过青石长街,辘辘有声。李恪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宫墙轮廓。那些鳞次栉比的殿宇在午后阳光下金碧辉煌,像一头巨大的、沉默的兽。而他刚刚从这头兽的腹中走了出来。
  
  活着走了出来。
  
  他放下车帘,低声自语:“他已经开始在观察我了。”
  
  这句话在车厢中轻轻回荡,被车轮声淹没。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开始想下一步。
  
  马车行至吴王府所在的崇仁坊巷口时,赵虎策马迎上来,隔着车帘低声道:“殿下,您离府期间,有人在府门外徘徊了半个时辰。未递帖子,也未报姓名。守门的老刘说,那人穿着青布袍,头上戴一顶旧幞头,看着像是寻常读书人。可走的时候,在门环上挂了一样东西。老刘不敢动,等着殿下回来查看。”
  
  李恪掀开车帘,从赵虎手中接过一只粗布袋。袋中是一块青黑色的石砚,砚面冰凉,边角有几道磕碰的旧痕。翻过来,砚底用极细的刀尖刻了一行小字——
  
  “安州水患,今夏尤甚。殿下若去,宜早。”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那刀痕的笔锋,与他三日前在无名竹简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都市隐龙 我家超市通异界 女神的上门狂婿 神雕之九转阴阳 大航海之仙道 神级高手在都市 寒门巨子 奶包四岁半:下山后七个哥哥团宠我 不科学御兽 隋末之大夏龙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