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母亲与我,情非泛泛 (第1/2页)
路昭昭警惕心都拉起来了,小席氏却话锋一转,跟路昭昭拉起近乎。
“说起来,你与我的处境倒是相似。”
长平侯的原配夫人是小席氏的亲姐姐,裴允彦的原配夫人是路昭昭的亲姐姐,如果路昭昭认命嫁给裴允彦,她与她的经历、处境,确实是一模一样。
小席氏拉着路昭昭的手,感慨道:“我与姐姐感情极好,安哥儿是姐姐唯一留下的子嗣,我却没能将安哥儿照顾好,眼睁睁瞧着安哥儿成了残疾却束手无策……每每想起,我实在是觉得对不起姐姐……”
说着说着,她捏着个帕子开始抹眼泪。
她哭得好似很伤心,像个真心心疼晚辈的长辈。
实则她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在时刻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路昭昭的反应。
她在试探路昭昭与路渺渺的关系。
路昭昭完全没意识到小席氏的目的,她以为小席氏是想在她面前表演一个尽责的长辈。
被小席氏拉着手,她只能假笑。
要是真心心疼裴允安,在他被烫的时候为什么不维护他?裴允安又为何张口闭口都是“我是个残废”?
她分辨不出小席氏的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知道小席氏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愧疚,对裴允安没有那么真心。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干脆借着“姐姐”这个话题,趁机说起自己的目的。
路昭昭随手揪下来一朵辛夷花,拈着花枝问小席氏,语气低落:“阿婆,下午没别的事吧?”
小席氏:“怎么?”
路昭昭瘪瘪嘴:“我从庄子回来后,一直在家里待嫁,也没机会到姐姐墓前给姐姐上柱香,我想去给姐姐上柱香。”
瞧她这个意思,在家中与姐姐关系还是不错的。
小席氏自觉得了想要的信息,点点头道:“应该的。”
她抬手招来两个丫鬟:“你们去备车。”
丫鬟去备车,小席氏将眼角的泪擦干,跟路昭昭一起往大门走。
小席氏一直在跟路昭昭说话,路昭昭不知道怎么回答,要么傻笑,要么嗯嗯啊啊的糊弄过去。
话题扯来扯去,又扯回到裴允安。
小席氏丝毫不顾及裴允安的脸面,讲了一通裴允安在残疾之后境遇有多惨,然后道:“你是个好姑娘,安哥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以后安哥儿就劳你多照顾了。”
路昭昭已经决定保护裴允安,闻言没推辞,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阿婆放心,往后我会好好保护官人的,只要我一天还跟他是夫妻,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他。”
查清楚姐姐死因后,跟他和离或者跑了的话再说,只要她还在侯府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裴允安。
路昭昭直视小席氏的眼睛,强调:“任何人都不行!”
她的眼睛很干净,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小席氏有种自己心底的黑暗在她的视线下无所遁形的错觉。
她眨眨眼,避开路昭昭的视线:“辛苦你了。”
说话间,马车来了,小席氏笑着招呼路昭昭一起上马车。
……
裴允安庆幸自己午膳没吃几口就让人撤了。
听风被裴允安身上散出的冷意冻得牙酸。
谁能想到,他从外面刚回来,就看到路昭昭和小席氏一起出门,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虽然主要是小席氏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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