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凌晨 (第1/2页)
凌晨下台之后,在吧台旁边坐着喝水,双手捧着杯子,安安静静的,像个来做作业的中学生。
付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凌晨是吧?”
“嗯。”她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放松,我不查你学习的作业。”
凌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很浅,嘴角微微翘起来就收回去了,像一只兔子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你的嗓子很好。”付言说。
“谢谢付老板。”
“不是客气话,是实话。你这个嗓音条件,不去专业学声乐可惜了。”
凌晨低下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水:“我也想学,但是家里不支持……我自己学不起。”
付言没有追问。
他知道“学不起”三个字背后是什么——燕京外国语学院是公办大学,学费不算贵,但声乐培训的课费可不便宜,一对一的小课,一节课少说三四百。一个月上八节课就是三千多,大一新生哪有这个钱。
“先把酒吧的歌唱好,”付言站起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嗯。”凌晨点了点头,目送付言走回自己的角落。
她看着付言的背影——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走路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像这条街上所有悠闲的店主一样。
但她总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个开酒吧的老板,听人唱歌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手指敲桌面判断节奏——这不是普通听众会做的事。
凌晨没有多想,她喝完杯子里的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学校了。
明天早上八点还有一节法语精读,迟到的话,马老师会让她站在教室后面听课——那是马老师的传统保留节目,全班都知道。
凌晨走出酒吧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霓虹灯——“归处”两个字在夜色里亮着,暖黄色的光映在青砖墙上,很安静。
她裹紧了外套,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三月的燕京,风还是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风没有前几天那么冷了。
……
章繁的电话来得毫无预兆。
付言正窝在四合院的葡萄架底下,翘着二郎腿晒太阳,手边放着周姐刚煮的酸梅汤,冰镇过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三月的燕京天气还冷,但中午那会儿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挺舒坦。
“新公司注册下来了,总部定在魔都。”
“魔都?”付言拿酸梅汤的杯子贴了贴脸,凉得舒服,“也行,搞金融的往那边扎堆,我没意见。”
“合同得你本人来签,明天飞过来吧。”
“这么急?”
“急?都一个多月了还算急?算了,你快来吧!这边有几位朋友想见见你。”章繁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了,还有个事儿——我给你订了辆车,法拉利599GTB,已经在海上了,从意大利发的货,半个月左右可能就到塘沽港了,你自己去提。”
付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觉得坑我钱不好意思的?呵呵,章扒皮也有出血的时候啊!”
“用你们老家话说,滚犊子!”
“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车啊?怎么不送表什么的?”
“你的表都能开店用了,我还送个屁?主要是上次听你自己说的,在燕京你一辆路虎一辆A8,跟你的身家都不搭。“章繁说这话的语气跟买菜送葱一样随意,“行了,不聊了,明早的航班,别迟到。”
挂了电话,付言冲屋里喊了声:“林晓晨,明天去魔都,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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