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点异常 (第2/2页)
还有诊疗方面,定点医院还会增加吗?网传已经有痊愈的重症患者了,是真的吗?请问是用什么疗法治疗的?能推广吗?”
有些问题已经超出了警署的职责范围,无论是在案发现场还是发布会上,程勇度都不会回答。
程勇度是吴州市警署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他上次睡觉已经是两天前了,却还得强打精神,为这起公交站持刀杀人案开会。
会议的氛围极为沉重,因为这个案子能发生,他们市警署是有大责任的。
案件凶手名叫陆文涛,是个老吴州人,一家三代都在吴州安居。
他的家人、邻居、同事对他评价都是:老实巴交,很懦弱。
这么一个不管在家还是在公司都唯唯诺诺的人,三周前打了自己老婆,两周前打了自己年迈的爹妈,一周前跟公司领导起了冲突。
陆文涛这三次暴力行为,不说结果,只看状态和势头,一次比一次更凶狠,一次比一次更突兀。
尤其在公司那回,陆文涛虽然被同事们七手八脚摁住了,却差点把他领导吓尿。
领导当场报警,接警的是他们公司附近的基层警署。
按规定,陆文涛这种因为暴力行为进局子的人,局里必须对其做精神状态评估。
但那个基层警署的心理医生也是日夜加班,早就麻了。
那位心理医生才是最需要心理评估的人。
因为陆文涛并没有对他领导造成实质性伤害,并且进局子的时候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心理医生对他的评估就出现了误判。
警署拘留了陆文涛半天,就把他放了。
一周过去,陆文涛出现了第四次暴力行为,他直接持刀上街,无差别杀人。
陆文涛杀死三人,重伤两人。
整件事里,责任最大的当然是那家接警的基层警署,但程勇度是市警署的副局长,对吴州市的恶性暴力事件总负责。
这个案子影响恶劣,报告打上去之后,程勇度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张会议桌,人心各异,有人暗示给省署的报告可以抹去一些事实,有人忧心别的基层警署是否也出过这种纰漏,他们应该向卫生局要更多、更有经验的心理医生。
程勇度的思绪跟在座的任何人都不在一条线上,他在想那个名叫肖云溪的涉案人。
会议结束之后,程勇度踱到一间休息室外。
屋里三个初中生,其中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另一个时不时插句嘴,热闹得很。
肖云溪则独自坐在角落,撸着狗,发着呆。
警署想查一个人的信息,自然是又快又全,程勇度已经知道肖云溪是个外地人,只是在吴州工作。
这小姑娘相当优秀,今年26,硕士毕业,在顶尖儿的互联网大厂工作。
三天前,肖云溪被公司辞退了。
陆文涛也被公司辞退了,理由当然是精神病发作,威胁领导。
肖云溪被辞退的理由,跟陆文涛异曲同工。
屋里初中生们聊得浑然忘我,肖云溪却若有所感,往门口这边望来。
程勇度转身离开,对身边跟着的小警员说道:“找间清净的屋子,把肖云溪单独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