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末日前一个小时 (第1/2页)
夜风裹着城中村潮湿的馊水味扑面而来,林柚压了压帽子,消失在巷子的暗处。
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终于熄灭。
黑暗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很快被远处传来的犬吠声掩盖。
离开了狭窄阴暗的小巷。
回到了SUV的林柚把药品向着车后箱里丢了过去。
那里已经有了很多差不多的塑料袋,几乎挤满了整个后车厢。
显然这不是林柚找到的第一家地下药店。
拧动车钥匙准备离开的林柚,目光微微一沉。
在街道的对面,一间发廊的花柱在夜晚不断的旋转。
林柚迟疑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帽子。
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推开理发店的门,门口挂着的小黄鸭发出了“欢迎光临”。
老板娘看向了门口。
那是一个带着鸭舌帽,口罩,冰袖的年轻女人。
老板娘看着走进来的林柚,笑着问道,“美女,你这是要护理还是染发拉直?”
“理发。”
“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她摘下帽子,随手挂在理发椅的扶手上。
“剃光。”
老板娘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
那顶鸭舌帽下面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发质很好,顺滑地垂到肩下,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理发店,见过太多女人为了各种原因剪掉长发。
失恋、离婚、生病、或者只是烦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语气太平静了。
不像是在赌气,也不像是在失恋后的悲伤。
“姑娘,你这一头头发多好啊。”老板娘把梳子换到另一只手,语气从职业性的热情切换成了过来人的操心。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姐说。别跟头发过不去,头发剃了可不好长。”
林柚开始解冰袖的扣子,动作不快,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秒犹豫。
“没事,剃了。”
老板娘把这句话当成了气话。
她在这把椅子上见过太多一时冲动剃光头的小姑娘,哭着进来的,剃完更哭,因为发现自己的头型不适合光头。
她把梳子插回围裙口袋里,走到林柚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你脸型好,光头也不会丑。但是……你听姐一句劝。是不是失恋了?还是工作上的事?我跟你说,头发是你的,你爱剃什么剃什么,但你要是因为什么事赌气剃的,明天醒了你就后悔。”
冰袖已经被林柚摘下来了,整齐地叠好放在台面上。
林柚的语气依旧平静“没赌气。”
老板娘看见她叠冰袖的方式,不是团成一团塞进包里,而是对齐边角、抚平褶皱、规整地叠成长方形。
这不像是一个情绪崩溃人所能做出来的动作,她突然觉得这个年轻女人或许不是在任性。
但她还是想再拦一下。
哪怕是少赚一点钱,剃光头五分钟就完事。
她是真的觉得可惜。
“姑娘,你要是没想好,咱可以先剪短。短发也利索。”
林柚转过头,第一次正对着老板娘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哭过的红肿,没有愤怒的血丝。
不是病人被化疗逼到剃头那种无奈,也不是小年轻分手后“从头开始”的仪式感。
就是一种纯粹的、做了决定之后的深思熟虑。
“大姐,推吧。我要去见一个人,而且我时间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