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神域破重围 (第1/2页)
苏墨踏进风暴的一瞬间,整座地下中庭像是往下沉了一截。
暗金色龙文沿着地面疯狂转动,湿婆业舞牵动的地脉回路一圈接一圈合拢,远处的废弃站台被扭成弧形,又在下一秒被空间裂缝吞进去。
路明非扶着楚子航站在符光后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师兄,你还能看见老大吗?”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胸口贴着镇龙符,脸色有些苍白,手里那把带小兔子挂件的钥匙却一直攥着,像攥着一件不能丢的东西。
风暴里,苏墨的背影还在往前。
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龙文都会被真气压得短暂一暗,可很快又被芬里厄的王权重新点亮。
那头完整的大地与山之王站在中庭最深处,龙爪扣进地面,喉咙里滚动着沉闷低吼。
它已经不再看任何人,也听不见任何人,它只是让整座尼伯龙根跟着它一起发怒。
苏墨迎着那股重压往前走,白色衣袖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脚下碎石一接触到护体罡气,就被碾成灰粉。
十一阶刹那在体内被推到极限。
速度,真气,龙血。
三股力量在经脉里高速摩擦,像三条方向不同的急流,硬生生挤进同一条窄道里。
苏墨微微皱眉。
疼。
不是普通伤口的疼。
而是每一寸血肉都被速度拉扯,每一根骨头都被重力反复敲打。
湿婆业舞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想把他按进地底。
苏墨没有后退,他反而把先天无极功逆转得更快,任由那股灭世般的重压贴着皮肤碾过去。
下一秒,细密的血珠从他手背和颈侧渗了出来,那些血刚浮出皮肤,就被狂风卷走,在半空中化成细碎的红雾。
路明非望着那一幕,心脏骤然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风啸轰鸣的地底中庭,漫天碎石狂风乱舞,他清清楚楚看见风暴中心那道染血的身影。
“老大流血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意,像是风沙磨过喉咙。眼底翻涌着无力的焦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身侧的楚子航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风暴深处,那道逆着毁灭洪流、孤身前行的背影。周遭是足以撕碎一切的湿婆业舞,天地大势倾覆碾压,可那道身影自始至终挺拔如初。
苏墨的步子半点未乱。
血泪垂落,周身渗血,肉身早已濒临极限,可他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坚定,稳得如同扎入大地的磐石。任凭狂风呼啸、天地倾覆,前路不改,步履不停。
哪怕衣襟被血染出一点暗色,他的脚步依旧稳得像在走一条普通石阶。
路明非握紧枪,掌心全是汗。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真是拿自己当磨刀石?”
楚子航声音很低。
“他一向这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没能接上话。
这话听起来很平静,但他忽然觉得,苏墨那种平静,很多时候都不是没事,而是已经习惯把所有事压在自己身上。
风暴中心,苏墨的呼吸慢慢变得极轻。
十一阶刹那的边界在意识里不断震颤,像一扇已经被撞出裂纹的门。
门后是什么,他能感觉到。
更快。
更静。
也更危险。
若是平时,他不会这么硬闯。
可现在湿婆业舞正在合阵,七条地脉节点已经亮了四条,再拖下去,整座北京地下都会被拉入尼伯龙根。
他没有时间慢慢尝试,苏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最后一点微光散尽,神色彻底沉冷下来。
“破。”
这个字落下时,真气在他体内猛地一震。
十一阶的极限壁垒被硬生生撞碎。
刹那十二阶开启。
轰鸣声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眼里慢了下来。
头顶坠落的水泥板停在半空,裂开的碎石像一群漂浮在水里的鱼,慢吞吞地往下沉。
暗金色龙文还在地面流动,却不再是刚才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
每一条地脉回路,每一次光线跳转,每一处节点的震颤,都清清楚楚地摊开在他眼前。
苏墨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指腹上全是血。
十二阶的反噬来得很快,眼角和嘴角同时渗出血线,顺着下颌往下落。
可在这个近乎静止的世界里,那滴血也落得很慢,慢得像要很久才会碰到衣襟。
苏墨没有管它。
他终于看清了湿婆业舞的全貌,这不是单纯的言灵爆发,也不是芬里厄随手砸下来的愤怒。
它像一张巨大到覆盖城市地下的网。
芬里厄站在中心,七条地脉轴心从它脚下延伸出去,分别钉住尼伯龙根与现实侧的薄弱处。
只要七条轴心全部合拢,这座地下世界就会把上方城市一起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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