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跨海许诺赴东瀛 (第2/2页)
“答应你的东西。”
发出去后,他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又敲下三个字。
“来接你。”
这三个字很短。
没有华丽说法,没有解释过程,也没有把这些日子经历过的死战和透支拿出来邀功。
但它比任何长篇承诺都重。
因为这是苏墨从青铜城底、北京地铁、龙王骨血和两场巨大悲剧里,一步一步走出来后,亲手交到她面前的答案。
她不能发出声音,可巨大的欢喜在她胸口里一下炸开,像有无数只小恐龙在里面转圈。
绘梨衣忽然把手机抱进怀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用被子把脸蒙住。
她在被子里滚了一圈。
又滚了一圈。
宽大的袖子乱糟糟地缠在她手腕上,红发被蹭得有些凌乱,可她还是停不下来。
她太开心了。
开心到必须把自己藏起来,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脸颊有些红,头发也乱了,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她光着脚踩到冰冷的地面上,急急忙忙跑到床头的小桌前。金属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底传上来,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
她拿起那支红色粗蜡笔,又翻开画本新的一页。
这一页,她画得格外认真。
先画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火柴人。
火柴人比以前更高一些,衣服边上还被她努力画了几笔像道袍一样的线条。
然后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头发很长的小人。
小人头上有发卡,眼睛画得很大,手里还抱着一只小恐龙。
她想了想,又把小恐龙放到两个人中间,让它一只爪子牵着白衣火柴人,另一只爪子牵着自己。
画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又在远处画了一扇门。
门画得很笨,歪歪扭扭,门外有太阳,还有一小团像冰淇淋的东西。
最后,她咬着嘴唇,在画纸右下角留出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两个汉字。
她写得很慢。
第一笔落下去时,蜡笔被按得很重。
第二笔时,红色蜡痕几乎嵌进纸里。
这两个字她练过很多次。
以前只是想写给他看,这一次她是把所有等待都放进了这两个字里。
“等你。”
写完以后,绘梨衣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画纸小心地举起来,对着手机拍了一张。
发送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门口。
门外很安静,没有人进来。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
卡塞尔,303宿舍。
苏墨收到照片时,手机屏幕的光正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画面很稚拙。
白衣火柴人,红发小人,小恐龙,一扇歪歪扭扭的门,还有门外的太阳和冰淇淋。
最下面的两个字,被她写得又重又认真。
“等你。”
苏墨看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动作。
房间里药香已经彻底散尽,外面夜色沉沉,宿舍楼也安静下来。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走廊尽头的临时床铺睡着了,隔着门还能听见他极轻的鼾声。
苏墨把那张图保存进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已经有很多东西。
小恐龙。
月亮。
橡皮鸭。
冰淇淋。
雪地。
她画过的每一个笨拙又认真的小世界。
苏墨低头打字。
“等我。”
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句。
“很快。”
东京那边很快回了一只小恐龙用力点头的表情。
后面跟着拼音。
“haO。”
苏墨看着那个字,缓缓把手机扣在掌心。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玉瓶。
破龙散已经成了,北京的债也暂时压下了,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债后面总要还的。
接下来,他不用再隔着海说等以后。
他该动身了。
窗外夜色深沉,卡塞尔学院的钟楼静静立在远处,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
苏墨扶着桌沿站起身,身体因为透支而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走到柜前,取出那只早就备好的封匣,将玉瓶放进去,又把桃木剑、符纸、药材余料和几份日本分部资料一并摆到桌上。
桌面上东西不多,可每一样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东京。
源氏重工。
那间房间。
以及那个正在白天里,抱着画本认真等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