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照片里的煞 (第2/2页)
话音刚落,余姓中年人忽然捂住鼻子。
一滴血,从他指缝间流下来。
紧接着,第二滴。
第三滴。
他脸色瞬间惨白。
“我……”
“我怎么流鼻血了?”
众人脸色齐变。
张守元立刻喊:
“别看照片!”
可余姓中年人已经晃了一下。
他眼神开始发直,嘴里喃喃:
“开锣了……”
“该上台了……”
林晚晴身后的年轻刑警立刻上前,扶住他。
“余先生!”
“清醒点!”
余姓中年人却像听不见。
他嘴角忽然往上勾了一下。
动作僵硬。
像有人在他脸上画出一个笑。
“客官……”
“戏开场了……”
这句话一出,会场里不少人后背发凉。
张守元眼神微动,抬手,将黄符贴在余姓中年人眉心。
“闭眼。”
余姓中年人猛地一颤。
眼珠翻了一下。
鼻血止住。
人也软倒下去。
林晚晴立刻让医护上前。
“送去检查。”
“快。”
陈不凡把压在照片上的镇煞符又加了一道。
“这照片不能再打开。”
林晚晴问:
“你要带走?”
陈不凡道:
“警方封存。”
“但不能用普通证物袋。”
张守元立刻取出一个黄布袋。
“用这个。”
陈不凡将照片连同符纸一起放入黄布袋。
又以朱砂封口。
黄布袋刚封上,里面立刻传出一声极轻的锣响。
咚。
声音很小。
却让整个问玄台都安静了一瞬。
罗天成脸色彻底变了。
他才意识到,第三张照片不是用来比试的。
是有人故意塞进来的煞引。
如果刚才陈不凡没有及时倒扣照片。
如果众人一起围着看。
今天问玄台上,恐怕要有人当场出事。
罗天成沉默很久。
最后,他看向陈不凡,拱了拱手。
“陈小哥,我认输。”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神色复杂。
罗天成年轻气盛不假。
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断宅局,陈不凡断命案。
第二张,他断格局,陈不凡断地下棺。
第三张,他还没看明白,陈不凡已经封住照片里的煞。
输得很彻底。
陈不凡没有讽刺他。
只是淡淡道:
“风水看形,命师看债。”
“你罗家风水没错。”
“只是你看得还浅。”
罗天成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没有反驳。
他低声道:
“受教。”
这一刻,会场里不少年轻玄门人看陈不凡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只是质疑。
多了一丝敬畏。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服。
右侧席位上,一个穿黑色道袍的老者忽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命师看宅。”
“陈家断命,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玄门不是只会看。”
“还要会破。”
众人看向他。
有人低声道:
“是方鹤鸣。”
“北派符箓老手。”
“他怎么也开口了?”
“方鹤鸣和白云鹤走得不算近,但二十年前一直不服陈家。”
“他这一脉,早年和陈家旁支争过符法正统。”
陈不凡看向方鹤鸣。
老者须发灰白,眼窝深陷。
手里捏着一支黑木符笔。
桌前摆着一叠黄符。
他看着陈不凡,眼神傲慢。
“罗家少主输在年轻。”
“老夫不占你看宅的便宜。”
“既然陈家号称命师正统。”
“那就斗符。”
会场里气氛再次紧绷。
斗符。
这比看宅更危险。
看宅只是断。
斗符是动真本事。
张守元眉头一皱。
“方鹤鸣,今日公议不是让你们车轮战。”
方鹤鸣微微拱手,道:
“张老误会。”
“我不是车轮战。”
“我是想见见,陈家主脉,还剩几分符法底子。”
陈不凡原本已经坐下。
听见这句话,他缓缓抬眼。
“你确定要和我斗符?”
方鹤鸣冷笑。
“有何不敢?”
“陈家《命符经》都丢了。”
“你手里只剩《天命录》。”
“审命可以。”
“制符,你还剩几分本事?”
这句话落下。
问玄台上,忽然安静得可怕。
张守元、青阳老道等人猛地看向方鹤鸣。
林晚晴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低声问:
“他说错什么了?”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方鹤鸣。
可方鹤鸣刚才的话,说得太自然。
陈不凡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方鹤鸣。
方鹤鸣皱眉。
“怎么?”
“怕了?”
陈不凡停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命符经》丢了?”
方鹤鸣脸上的冷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