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下属送礼心安得(6) (第1/2页)
三个女教师走进东教学大楼二楼办公室里,剪着短发、插了黑色发卡的秦向群噘着嘴说:“我们没靠山,哪怕累得屎尿都顾不上,也得不到半分表彰。胡秀兰教学上成绩也不怎么样,现在倒入党了。”
扎着马尾辫子的石群英扭着头说:“入党做什么?我就做个平头老百姓,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然的话,你想张皇陆土,彭霸天就想来作践我们女人。闵莲凤去找彭霸天时,被抓住个辫子要吻嘴,哭了起来。我说呀,甘心做青楼女的人才喜欢跟彭霸天做交易的。胡秀兰经常睡懒觉,最怕吃苦的人,教学并不怎么样,但她有个权势盖天的公公,校长照样说她好。”
王海妹把辫子盘在脑勺后头,像个乡下的农妇。她用手抹了上盖头发,冷漠地说:“我们教办室的几个领导最欺人,巴掌心里的人只要稍微有点教学成绩就能吹上了天。我们死一心扑在教学上的人,拼出来的成绩却没人当回事。哼,我望见彭霸天、吃不死的邬赤雍他们,就像望见鬼。人家爱拍马屁往上爬,我就盼着他们不得好死。”
“哼,彭霸天这个忽虫把我的中级职称压了两年,他把许秋英、乔才英这两个排在我前面,先评上了职称。有什么办法呢?我家季仲良给我跑了一下,用掉两千多块钱,中级职称在第三个年头上才弄到手。这个忽虫还把已经评给我的先进工作者拿掉,给了中心小学的吕红粉,说她有多好多好,啊依妈妈,说得肉掉掉的。又不是外人不晓得的,要么就是吕红粉舍得跟他彭霸天睡觉的吧。”石群英气呼呼地说。
秦向群拢了拢袖子说:“群英呀,你嫁了个好丈夫,替你跟领导打打招呼。现在房子安在周垛,人调到我们周垛初中,两个人在一块儿工作,这多好啊!我家朱学灿在农行里做事,我在学校里受人家欺,他一点也帮不到我的忙呀。”
王海妹说:“哪个敢欺你啊?骂不死他的。”“奶奶呀,你不晓得我的苦楚的。之前我在任庄初中,校长陈庆学经常把我当出气筒。这不谈,定到职称,按学历、教龄,我应该定中学二级,教办室把我放到三级上。后来还是董复元董校长执意帮了我的忙,我才定到中学二级的。但升中学一级,花了四年的工夫。其中有两年是彭霸天直接拿掉我的,说我写的论文不够过硬,又说我不是教学骨干呀。期中教办室下来视导,回回查我课堂笔记和学生作业本,还听课。好话没多少,坏话糟事总是一箩筐。同样是女教师,赵小网、田玉贵她们跟老教师一样,什么麻烦都挨不到她们。”秦向群揩了揩眼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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