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武松抡虎 (第2/2页)
直到雨停后的第五天,门前那条泥泞的土路,才渐渐干硬起来,勉强能走人了。
韩潇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半个多月的气从胸膛里吐出来,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走吧,进城逛逛!”他大手一挥。
“好嘞!”时迁第一个响应,一蹦老高,“可憋死我了!”
留下韩月看家,其他人全部出动。
马车辘辘,马蹄哒哒,一行人朝着城内不紧不慢地走去。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还有些湿漉漉的官道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进了城,东京城的热闹便扑面而来。
前几日下雨,街上冷清,如今天一放晴,做买卖的全涌了出来。
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耍把式卖艺的,挤挤挨挨,吆喝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喧腾的市井交响。
鲁智深将禅杖从车上抽出来,对韩潇道:“韩兄弟,洒家就不陪你们一起了。当初咱们走得急,也没跟寺里住持方丈说一声,洒家今天过去跟住持赔个礼。”
韩潇点点头,手里凭空多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递给鲁智深:“我不懂寺庙里的规矩,这些钱你拿着,看看是不是需要买些礼物什么的。”
鲁智深接过包裹,往宽大的袍子里一揣:“行,你们玩,等我那边完事了,回来找你们。”
说完,撒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大相国寺走去。
扈三娘不坐车了,走在最前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相公,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她伸手一指。
“买。”
“相公,这个簪子好好看!”
“买。”
“相公,你看那匹布——”
“买买买。”
扈三娘是头一回来东京,看什么都新鲜。
她也不替韩潇省钱,走到哪儿买到哪儿,享受的就是韩潇为她花钱时那份毫不含糊的豪气。
韩潇倒也不在乎——按他的话说,整个大宋乃至全天下的钱,只要他想,都是他家的。
来福跟在后面当起了“物流小哥”,扈三娘买什么,他便接过来送到车上。
就这么逛了小半个时辰,整辆马车的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连来福自己,也在路过一家铁匠铺时,顺手买了一把不错的匕首。
这壕无人性的做派,自然引来了街上的目光。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蹲着的汉子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来岁,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嗅到了腥味的猫。
身边跟着三四个泼皮,个个穿得邋里邋遢,蹲在地上嗑瓜子,一看就是在街上混的。
“大哥,你看那辆马车。”一个小泼皮用手肘捅了捅黑脸汉子,下巴朝韩潇的方向一抬。
黑脸汉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马车是四轮的,实木打造,车帷是上好的青色细绸,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这种车,他们在东京城还从未见过。
不过这不要紧。
在这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这帮泼皮门儿清。
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车马,都有标记,远远看见就得让道。
可这一伙人——马车没标记,打扮也不似京中做官的,出手却阔绰得吓人,一看就是外地的肥羊。
他又看了看韩潇和扈三娘——两人穿着体面,扈三娘手上还拎着一堆刚买的东西,有说有笑,一副外地人进城、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黑脸汉子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