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屏风后的山神大人 (第2/2页)
沈苍泫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机冷漠回复:
“老太爷的丧事还没办完,现在就急着办喜事,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殷玄梦一怔:“苍泫哥哥……”
沈苍泫蹙眉不耐烦道:
“我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事要出差去趟北方,婚礼的事,等我回来再谈。”
殷玄梦紧张挽留:“苍泫哥……”
可惜没等她说完,沈苍泫就手快地挂断了通话。
那两只金童玉女的小铜人被挖出来后,殷玄梦给沈苍泫种的阴阳和合术也失效了。
所以现在的沈苍泫才会对殷玄梦表现出极度不耐烦。
下了山,我合上红伞,拉开豪车的后排车门坐进去。
沈苍泫上车系好安全带,亲自当起了司机。
车子爬完高架上高速。
这位京城赫赫有名的珠宝沈氏太子爷一路无言。
直到下午两点,车子下了高速,开上了横穿乡村的国道。
天空乌云密布,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忽明忽灭。
压抑的气息在不算空敞的车内空间里蔓延开——
愈发靠近梧桐村,这位太子爷的情绪就愈发不稳定。
国道堵车,他会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拐弯等红绿灯,他手里的烟盒被他捏得啪嗒响。
我猜他现在特别想来根烟纾解一些焦虑心态,但碍于我还在车内,他不好意思点这根烟。
坐情绪不稳定人的车,还是有点风险的。
我无奈抬起握在红伞上的一根手指。
指腹轻轻击打伞檐。
一层红光自伞内迸发出去,总算让焦躁的男人冷静下来几分。
三点五十,豪车七拐八拐,被狭窄土路边上的树杈子刮掉好几道漆,这才一路颠簸到梧桐村。
顺利来到沈苍泫干爹干妈的家门口。
沈苍泫干爹妈家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好。
住的是土坯房,门口很大一块地都被开垦成菜园子了。
菜园边上另圈了一块地养鸡鸭。
我们到地时,沈苍泫的干妈正端着半盆稻子,在门口撒稻喂鸡鸭。
“干妈……”沈苍泫见到两鬓生白发的五十来岁中年妇人,霎时眼眶一红。
很有绅士风度地先来帮我开车门,接我下车。
等我撑开红伞站稳身子了,他才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直奔中年妇人而去。
“干妈,我来帮你……”
沈苍泫兴致勃勃地赶过去,可双鬓花白的中年妇人看清沈苍泫的身影,却双手一抖,稻盆哐当砸落在地。
顿时惊恐至极的哭着就往自家堂屋跑去。
“干妈?”沈苍泫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正在下屋锯木头的老爷子见状,手里锯子一扔,捡起一截长木头就面红耳赤地疾步朝沈苍泫打过来——
“你还敢回来?!你哪来的脸回来!”
“爸!”沈苍泫不知所措地下意识用胳膊去挡。
我撑伞沉沉道:“别躲,这是你欠他们的。”
沈苍泫闻言,眸色微暗,挡在头上的胳膊僵硬收回。
下一秒,老爷子手里的木头就狠狠砸在了沈苍泫的脑袋上。
沈苍泫的额角顷刻溢出汩汩温血。
老爷子一棍子打得不解气,怒目含泪地挥臂还要打。
躲在堂屋的大娘见势不好,又跑出来及时抱住老爷子的胳膊,哭着阻拦:
“够了,她爹啊,非要把咱们的命也搭进去,才能了事吗?
他们沈家有权有势,咱们得罪不起啊!”
老爷子听见这话冷静了下来,不甘心地红着一双老眼,满目疮痍地痛哭后悔道:
“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从河边拉回来,不该救你。”
沈苍泫虽被老爷子一木棍挥得头发懵,但还是忍痛擦擦额角的血,轻声追问:
“爸,妈,半年前我走后,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家老爷子不想和他多说,冷脸嫌恶地一把推开他,坚决拒绝和他交流:
“滚!你给我滚!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我家的家门!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爸!”
沈苍泫铁了心要弄清真相,索性扑通往王家老夫妻跟前一跪,眼角带泪地祈求: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惹你们不认我,你们好歹给我个明白话啊!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您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王家老爷子气到手指发抖,颤着指尖指着沈苍泫,苍老嗓音嘶哑干裂: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还有脸来问我?滚,再不滚……我打死你!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爸——”沈苍泫跪地哀声祈求。
我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这父子俩真是一双奇葩。
一个拼了命地问,一个死也不说。
难怪殷玄梦能光明正大借着沈苍泫的名义为非作歹。
“因为他们的女儿王知夏,被你害死了。”
我开口帮王家老爷子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