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想抢俺小姑当第九房姨太?林琪: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第2/2页)
这时,林琪也面无表情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小小的个子站在阴影里,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得不见底。听到小李氏连珠炮一样的哭诉,林琪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垂在两侧的小手微微攥紧。
在这人吃人的荒年里,她累死累活、连搬空伪军营地都不怕,图的是啥?不就是图一家人能全全乎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么?
如今,居然有不长眼的臭流氓,敢把主意打到她林琪的家人头上来了。
“提亲?”林琪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冰冷和狠辣,“他要是真敢来,看我不扒了他那层皮,让他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氏看着阴沉着脸的林琪,知道这个什么龙爷这次肯定碰了女儿的底线了。可是……
王氏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气头上的众人,心里六神无主。她又瞅向林老头,声音直打飘:“爹,这龙爷手底下好像还有打手,这回我们好像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老头站在那,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他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几口旱烟,直到把烟袋锅子里的烟丝都吸燃了,才缓缓吐出一团苍白的烟雾。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知道这时候全家不能先乱了阵脚。
林老头磕了科普烟袋杆子,沉声安抚道:“都先别慌,那流氓头子,最是要面子。今儿个当街挨了打、挨了骂,面子上挂不住,没准那些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找回个场子,不一定能真来。”
话是这么说,但林老头心里也没底。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冷不丁朝着旁边站着的林琪瞅了一眼。在邱县死城的时候,这大孙女展现出来的通天本事,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这一眼瞧过去,就是想看看这个最有主意的大孙女是个啥想法。
林琪迎着爷爷的目光,那张白净的小脸上瞧不出半点慌乱,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沉静。她轻轻拍了拍林翠翠的手背,又扭头看向神色不安的林老太和几个长辈,声音虽低,却带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
“爷,奶,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绝不会叫外人欺负了咱们。”
“好,好!”有了林琪这句话林老头像吃了定心丸,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在这逃荒的一路上他是见识过这大孙女手段的,心里是有些底的,可家里其他人看着年纪尚小的林琪,心里虽说明白这丫头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但到底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青帮地头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四丫也才十岁,有些手段,但在这地界,四丫怎么看也不能跟端枪拿刀的黑帮硬碰硬吧?
不过事情已经赶到这儿了,他们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偏偏这时候,林有禄瞧着老头子和侄女眉来眼去的,抓耳挠腮地憋不住了。他哈着腰凑到林琪跟前,一双贼眼瞪得老大,小声嘀咕着:“四丫,你真能对付得了青帮那帮阎王?你跟二伯透个底,你到底藏了啥本事?跟二伯说说呗,二伯明儿也去街上耍耍!”
林琪有些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个不着调的二伯一眼。
“去去去!显着你了咋的?天天瞎打听了?!”林老头一见林有禄那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旱烟袋锅子狠狠敲在林有禄的肩膀上,“你个老大不小的混账东西,成天就知道偷奸耍滑!一边蹲着去,别在这跟孩子添乱!”
林有禄疼得一缩脖子,揉着肩膀悻悻地退到了墙根底下。
坐在小板凳上一直偷听的狗蛋和小石头,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两个半大小子一挺没肉的小胸脯,手里还抓着刚才编鞋用的干稻草呢,就大呼小叫地蹦到了林琪跟前。
“四姐!你别怕!等明儿那个什么龙王龙爷的坏人要是敢来,俺和小石头拿烧火棍跟你一起上!咱们乱棍打死他!”狗蛋挥舞着稻草,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浑身是劲。
小石头也在旁边跟着狂点头,捏着干瘪的小拳头附和:“对!狗蛋哥说的对!打他们!”
林老太原本还满肚子是火,被这两个泥猴子一闹,噗嗤一下乐了。她顺手在狗蛋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还乱棍打死呢,人家一脚就能把你们这两个小鸡子当球给踢飞出去!上旁边玩去!”
这一打岔,屋里原本凝固得要死人的压抑气氛,冷不丁地松快了不少。
林有福见状,赶忙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到旁边,扯了扯衣角,沉稳的说道:
“行了,大家别瞎琢磨了,也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咱们林家虽然是刚进城的难民,但好歹也是有根有底的人家。天大的事,也有我们这几个当爷们儿的在前面顶着呢。明儿个你们安心去上工,该干嘛还干嘛,别为这事耽误了生计。”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事儿咱们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这两天你们几个去纺织厂上工,我和四郎去送你们。早上天不亮,我俩把你们送进厂大门;晚上到点儿了,我们就在厂门外蹲着,把你们全全乎乎地接回来。横竖走大路,人多眼杂,这样也安全些。”
王氏、小李氏和蒋氏对视了一眼,有了这样的安排,总算是安心些!
“行吧……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王氏纳纳地点头。
林家众人嘴上虽然互相宽慰着,但那可是青帮、是会要人命的地头蛇啊。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林家大院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霾里。
退是没法退,进城的大洋又不够,全家人只能在这种提心提胆、忐忑不安的煎熬中,硬生生度过了三天。每天上下工,林家的男人都手不离棍地跟着,每过一天,大家的心就往嗓子眼再悬高一分,就怕哪天一开门,真瞅见一队牵着恶狗、抬着花轿的青帮流氓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