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唯一生路! (第1/2页)
大辽河。
辽南平原上最宽、最深、水流最急的一条大河。
从营口入海,上溯数百里,几乎横贯整个辽南。
河道最宽处超过八百米,最窄处也有一百米。
水深流急,河底全是淤泥和流沙,人马无法涉渡,车辆更是寸步难行。
海城地段的河域上,只有一座桥。
大石桥。
这是一座建于晚清的石拱桥,全长一百二十米,桥面宽仅三米,仅容一辆卡车单向通行。
桥身由青石垒砌而成,桥墩深深扎入河床,历经六十年风雨而不倒。
此刻,这座桥是整个第4旅团唯一的生路。
只要跨过大辽河,炸毁石桥,一百多米的河面就会成为一道天然屏障。
T-34坦克再厉害,也不可能飞过一百多米宽的大河。
即便东北军的工兵架设浮桥,至少也需要半天时间,半天时间,足够第4旅团残部退入旅顺要塞。
但前提是,他们能比身后的钢铁洪流更快一步到达那座桥。
“哈压库!哈压库!杀鸡给!”
竹下义夫站在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朝身后的车队疯狂挥舞。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脸上满是冷汗。
“快!再快一点!让后面的队伍跟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地平线上那条隐约可见的银色光带。
那就是大辽河,距离已经不到十公里了。
十公里。
以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只要能到达那里,只要能在东北军的坦克追上来之前跨过那座桥,六千名帝国士兵就能活下来。
在他身后,一长列车队正在公路上狼奔豕突。
六百多辆卡车、装甲车、辎重马车,排成一条长达十几公里的一字长蛇阵,沿着公路朝正南方向疯狂逃窜。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掀起漫天的尘土。士兵们挤在车厢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六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关东军最精锐的第4旅团,九千名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
现在,他们是一群丧家之犬。
第12联队的三千人被留在后面充当殿后部队,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他们不可能挡住几百辆坦克。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命换时间,用三千条命,换主力部队多跑十公里。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在无声地哭泣,有人抱着步枪呆呆地望着天空,有人在用颤抖的手往弹仓里压子弹。
没有人知道那些子弹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压子弹的动作本身就能给他们一点可怜的安慰。
“将军!”
手冢大佐从车厢里探出头,朝竹下喊道,“前面就是大辽河了!过了桥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我知道!”
竹下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让工兵做好炸桥准备!等主力全部过桥之后,立刻炸掉!”
“哈依!”
手冢缩回车厢,开始用无线电传达命令。
竹下继续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大辽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可以看到石桥拱形的轮廓,还有十公里。
竹下的心跳开始加快,那座桥还在!
东北军的飞机没有炸掉它!只要再过十五分钟,只要再跑十公里,他就能带着六千人过桥,然后炸掉它,把那些该死的坦克,全部挡在大辽河北岸!
“全军加速!桥还在!”
他朝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振奋,“快!快!”
整支车队的速度再次加快。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卡车的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车斗里的士兵们被颠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那座桥,所有人都知道那座桥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十公里.......五公里......三公里......
桥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座青灰色的石拱桥,横跨在宽阔的河面上,桥身由十三个大小不一的拱券组成,桥面的石板被六十年的车轮碾出了深深的车辙。
桥下的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看起来平静而美丽。
还有三公里。
竹下几乎可以看到桥头那两座石狮子的轮廓,他的嘴角甚至开始微微上扬,吉田联队的牺牲没有白费。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了战机呼啸的声音。
“嗖嗖嗖!”
竹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朝北方看去。
三十架P-51野马战斗机,眨眼间飞到了他们的头顶。
李长空坐在野马战斗机的座舱里,透过防弹玻璃俯视着脚下的大地。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全体注意。”
“目标:公路上的敌军车队。”
“战斗机进行自由扫射,优先打击车队头部和尾部,把路堵死。”
“记住!决不允许他们过河!。”
“是!”
李长空一推操纵杆,战机开始俯冲。
在他身后,二十九架野马同时跟进。
竹下眼睛瞬间瞪大。
“八嘎......”
“哒哒哒哒!”
机炮如同死神镰刀,从车队的最尾端犁过。
子弹击中最后面那辆卡车的瞬间,车厢连同里面的二十多名士兵一起被打成了碎片。
人体的断肢和碎肉在弹幕的气浪中翻滚,鲜血如喷泉般洒向半空。
“哒哒哒哒!”
第二架野马紧跟其后,它的目标是车队的最前端。
六道火鞭从天空中抽下来,将最前面的三辆卡车同时笼罩在弹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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