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胜利前夕 (第1/2页)
阿哲整个人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卫衣兜帽被气浪掀翻,露出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
伤腿男人第一个冲上去,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阿哲身前,手里的武器狠狠砸下去。阿哲单手撑地侧翻,武器擦着他的耳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钝响。与此同时,阿哲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屈指一弹。
圆片贴着地面飞出去,在伤腿男人的脚边炸响,一团凝实的黑色雾气骤然膨胀,像活物一样缠上伤腿男人的小腿。伤腿男人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整个人踉跄着后退,那团黑雾顺着他的裤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布料无声消融,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皮肤上浮起蛛网状的暗色纹路。
伤腿男人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腿,指甲抓出血痕也无济于事。
短发女人从塔楼门洞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金属短棍,短棍顶端镶嵌的绿色晶石在她挥动时闪耀。她将短棍指向地面,晶石光芒闪过,地砖缝隙里窜出几根灰绿色的藤蔓,缠绕着裹住伤腿男人的小腿。
黑雾与藤蔓接触的地方发出滋啦的腐蚀声,藤蔓迅速枯萎焦黑,但总算将黑雾的蔓延截断。
阿哲的目光定格在短发女人身上,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兴趣。
“稀有天赋。”
躲在暗处的南稚默默把这句话记下。
光头男人扔掉打空的枪,重新握紧短斧,一记横扫劈向阿哲的腰侧。干瘦男人和消防斧男人从左右包抄,中年女人站在后方没有动,但她的嘴唇在翕动,南稚注意到她脚下的影子在微微扭曲变形。
阿哲的卫衣被短斧的刃尖划开一道口子,他在后退中从兜里又摸出两枚黑色圆片,这次他直接捏碎在掌心。两团黑雾同时爆开,一左一右裹住干瘦男人和消防斧男人。
干瘦男人的动作瞬间迟滞,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硬壳,像是某种应急的自我保护机制,硬壳在黑雾的侵蚀下不断剥落又不断再生。
消防斧男人没有这样的天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僵在原地,斧头脱手砸在地上,他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渗出的黑雾正试图钻入他的眼耳口鼻。
阿哲趁这个间隙退回塔楼外墙的阴影里,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卫衣破口处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有些是刚才战斗中留下的,有些显然更旧。
他靠墙站定,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
但塔楼里的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光头男人的短斧第二次劈来,斧刃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啸声。
阿哲侧身避过要害,斧刃砍进他左肩,他却在这时候笑了,那个笑容在血与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古怪。
“够了。”他说。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塔楼中庭的光线一暗。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吞噬了光。
南稚在暗处将身体压得更低,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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