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筹谋大事 (第2/2页)
老管事人老却精明,耳聪目更明,话背得顺顺溜溜,一字不差。
魏鹏举听得心潮澎湃,在心里将乌鸡全家和他八辈祖宗拉出来,挨个剐了一遍。
这只鸡毫无用处,只干对了这一件事。
老管事又捎带了一句:“那些掌柜都在托人四下寻摸此印。说这东西世间仅此一件,是无价之宝,谁能拿到便是天选之命。”
魏鹏举听得心头舒畅又毛躁,挥挥手让管事去内账房多支五两银子的赏钱,而后独自一人在屋内好好咂摸。
好在那二人着急跑路,否则这无价之印要是飞出了武康县,身价不知会翻多少倍。
这日子等得他抓心挠肝,又是反复咂摸了一夜没睡好,魏鹏举脑重如顶锤,眼下青黑,脚步轻浮,想一想又将老管事唤来,吩咐了第三件事——
摸清路线。
老管事寻了安平山附近的山民以及樵夫细细问过一遍,还跟着樵夫亲自摸爬了一趟,累得吁吁地回来。
“这安平山如同一个斜立着的凹字。进出山的路仅有两条,一条是南边的官矿,一条是北边的村子。”
“官矿是采石区,有矿把总锁口,禁止平民出入。石匠们每日上下山采石,都需搜过身才能放行。”
“北边便是前不久被山匪屠杀过的安石村。如今那村子空了,也没人从那走,都嫌晦气。”
魏鹏举微微眯眼。
村子叫什么他并不记得,只是那人...
见魏鹏举沉思不语,老管事抬袖抹汗:“老爷,您可是要上山?”
甩开思绪,魏鹏举摇头:“提及山匪一事,本官心难安罢了。”随即再问:“东边与西边,你可去了?”
老管事点头:“东边是一处断崖,此前山里塌出的古墓,面朝东正对断崖。那里怪阴森的,平日里没人去,如今都成了乌鸦的巢穴。”
“西边是一片密林,樵夫带小的走了一趟。那儿基本没路,几条小路还是樵夫们平日里自个砍出来的。林子密得仰头看不见天,不熟的人随意走进去,很容易迷路。”
“您说的废宕口在西南边,那儿已经荒废,早没人去了。”
这废宕口,魏鹏举倒是知道。
去年乌鸡的人踩踏墓室,山石滚落,石匠来不及躲避被砸死在这。
死了几个,还是十几个的?他不大记得了。
他记得自个为显爱民如子,不辞辛苦跑了一趟,见到的是满地奇形怪状的死人,和一堆混着血丝的、白花花的糊状物。
当时险些没吐出来。
之后那儿便不太平,总有石匠说看到有鬼影,是死去的人阴魂不散,整日整夜来这游荡,闹得人人惶恐不安,日夜不眠。
他为平息此事,专门下令,请附近山祠的道士来做场醮超度死去的石匠,再每家各领十两银子的抚恤。
这等要钱的路子他见怪不怪,他从乌鸡那狠敲了一笔银子,只需拿出些零头安抚石匠家人,还能立一立他父母官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而后他为掩盖此事,以石料采尽为由,大笔一挥,将那一片圈为废宕区。
如今看来,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三件大事已妥,不过还缺一样。
魏鹏举眯起眼,问身边管事:“那只瘟鸡呢,怎么两日不见人影?”
“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