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筹谋大事 (第1/2页)
魏鹏举与姬师爷,各自酝酿,各有不同。
魏鹏举三日来做了三件事。
其一,严防死守。
把住去往湖州府的两条要道——东城门及余英溪码头,均加派人手,严加核查。
余下几处他仔细算过路程,若绕道去湖州,断无可能两三日内往返。
他寻了个县衙库房失窃的由头,并吩咐衙役,不必全城大肆搜捕扰得百姓惶惶不安,只需把守这两处,对进出之人多加盘查即可。
至于要盘查的贼人,他只给一条线索——凡脸上有疤者,不论男女,一律扣下。
乌鸡那个废物,当日把人给跟丢了,只带回一个讯息便是那妇人脸上有道疤。
想起此事,魏鹏举不免心生恼意,他大意了。
那日他被二人陡然翻脸杀个措手不及,未有时间细细琢磨,只当这二人遮遮掩掩是为躲避同行。
待夜深人静,他辗转反侧,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当着他知县老爷的面,这两贱民竟都丝毫不惧,还敢对他不假辞色,仗着手里有王印是一筹,若往深了想,万一是打算给他设个阴阳局呢?
这头哄骗着,将金玉王印的消息透给他换银子,那头暗地里又将王印和他的把柄,一并拿去刘知府那,还能再换一笔银子。
毛贼出身的人,专干这种两头好、两头吃的下作事。
思来想去,愁得魏鹏举夜不能寐。
第二日他只能出此下策,先将面上有疤的通通拦下,让这些人出不了武康县,去不了湖州府。
再闹腾也不过三日,待他拿到金台,便放人安抚。
长夜漫漫,冷月孤寂,魏鹏举大睁着眼,直勾勾看着头顶的罗纱帐,心头滚过几声唏嘘。
考核在即,他是三甲末出身,在官场上一无同年援引,二无座师撑腰,唯一的依仗便是知府的考语。
可偏偏他与刘知府关系素来不冷不热,上一回他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到这一回,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新帝登基,莫说是他,便是刘知府,又何尝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听闻塌出古墓,当即带人封墓,连刘知府亲派推官来,说要协助他一道勘察古墓,也被他严词挡了回去,半分面子没留。
谁成想天不遂人愿,他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找到,却被刘知府恨得牙根痒。
刘知府明面上不动手,专等他九年满任、双考并行时,好好收拾他。
能否顺利过了明年的双考,甚至一飞冲天,全看这方印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夜都没睡好,第二日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魏鹏举干了第二件事——
打探王印。
他并非全然信任乌鸡,不过是苦于墓宝一事不能有他人知晓,被迫用这只鸡。
关于王印一事,不能仅听乌鸡一家之言。
魏鹏举遣家中的老管事去县城几家骨董铺子转一转,给他定下总账不超十两银子的标准,买上几样东西,再跟铺里的老掌眼细细探听王印的来由底细。
老管事跑出去一日,买了一堆诸如残瓷、残铜带钩和残玉旧帖等不值钱的破烂,带回一箩筐的消息。
“王掌柜说,王印是半金半玉,很是罕见。”
“李掌柜说,那印上的玉钮是玄武,传言可避灾辟邪。说齐帝担忧亲侄儿杀戮过重,专点了这玄武,给他压一压命。可惜,他这杀神连玄武也没挡住煞气,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董掌柜说,玄龟背上的纹路叫圭棱纹。他铺里有江南行商曾见过齐帝陵寝,神道一侧石麒麟的鳞甲便是这种纹路。传说是南朝皇室崇尚秀骨清像,便是石佛,都是衣纹硬转折、斜刹收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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