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佛魔同流炼大药,全城入局祭幽冥 (第1/2页)
“狱门?”
方休脚下用力,王家家主的颈骨啪地断开,那道金衣僧人的声音却没有散,反倒从满院毒烟里一层层冒出来。
“杀铁拳门,杀沈家,杀王家,方休,你每斩一人,清河阵中便多一分血业。”
孙猴子抬刀劈向毒烟,刀锋扫过,烟气被劈散,墙上却显出一排血色佛印。
佛印一亮,沈府外的长街传来哭喊。
赵虎冲到门口,脸色当场沉下:“街上出事了。”
沈府门外,原本缩在家中的百姓撞开门板冲了出来,有人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有人抓住自家亲人就咬,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哭声和诵经声混在一起,像有人把整座清河县塞进佛堂里烧。
陈老七捂住受伤的耳朵,骂得嗓子都破了:“这帮秃驴拿全城百姓开阵!”
方休把王家家主的残骨踢到一旁,抓起那片金色虫蜕,喰宴一点点拆味。
铁拳门的黑市木笼。
沈家的盐车血泥。
王家的药井毒虫。
三条线在脑子里咬到一起,最后全钻进同一个佛印里。
赵虎回头:“看出来了?”
“铁拳门抓人,沈家运料,王家炼药。”
方休抬头看向城墙方向,血色光罩正从四面升起,像倒扣的碗把清河县罩住:“悬空寺借三家手,把清河百姓炼成人元大药。”
孙猴子脸色发青:“人元大药?拿活人炼丹?”
“活人不够,还要妖乱催凶性,毒虫逼血性,佛印收业力。”
方休把虫蜕丢进嘴里,咔地咬碎:“最后喂给一尊堕佛。”
赵虎的手正在系护腕,听见堕佛两个字,动作停了一下,皮绳滑回腕骨,他又重新拉紧:“悬空寺供佛,怎么供出这种东西?”
孙猴子骂道:“佛门跟魔门一个锅里搅粪,谁还分得清。”
沈府墙头的血色佛印全亮了。
嗡。
整座清河县同时响起诵经声,声音从井里,从房梁上,从死人嘴里,从百姓撕咬的血口里钻出。
石头挡在门外,用盾拍翻一个扑来的壮汉,那壮汉被拍飞后又爬起来,嘴里念着佛号,眼睛里全是血丝。
石头闷声道:“打不醒。”
赵虎砍断一个疯妇手里的柴刀,用刀背把人拍进墙角:“不能杀百姓,方休,阵心在哪?”
方休看向镇魔司方向。
“旧址下地宫。”
陈老七提刀冲过来,脸色发白:“大人,秦镇守死前查的就是镇魔司旧址,他说前任卫所底下有井,井里有佛哭。”
孙猴子一脚踹开扑来的老汉,回头喊:“休哥,城墙全封了,要不你先冲出去搬兵,我们在这拖。”
赵虎也咬牙开口:“你有风雷妖马,有盗天不跪,冲阵未必冲不出去,清河已经成药炉了,你留在这里,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方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虎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像是已经知道要挨骂。
方休抬刀指着街上发狂的百姓:“老子的功勋都在这,谁也别想抢。”
孙猴子愣了一下,笑得鼻子都冒血:“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好话。”
赵虎骂道:“你管救人叫抢功勋?”
方休已经往外走:“不然叫慈悲?那是和尚的词,晦气。”
石头把盾往肩上一顶,跟上:“砸阵心。”
“砸。”
方休翻身上风雷妖马,雷光从马蹄下蹿开,撞来的几个狂暴百姓被电得翻倒,却没伤及性命。
赵虎领着残存镇魔卫沿街护两侧,刀背砸人,盾牌推人,孙猴子在屋檐上窜行,专挑那些背后长出红花瓣的疯民下手。
欻!
方休一刀斩碎街口佛印,佛印里立刻喷出血雾,血雾中伸出许多细手,抓向他的熊头肩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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