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佛魔同流炼大药,全城入局祭幽冥 (第2/2页)
喰宴一卷,血雾被吞进腹中。
他嗤了一声:“味淡,王家偷工减料。”
街边药铺里冲出十几个披白布的药人,胸口缝着王家药符,嘴里吐出黑绿毒气。
孙猴子从屋檐翻下,一刀砍断最前面药人的腿:“休哥,王家还留了一桌!”
方休抬手,黑门锁链从身后扫出,啪啪啪钉穿药人胸口,把药符连同体内毒虫一并拖走。
赵虎看见锁链上缠着的佛纹,脸色更难看:“清河不是临时布阵,这阵至少养了几年。”
“所以前任镇守死得快。”
方休一刀劈开拦路的血佛碑,风雷妖马撞出长街:“他查到锅底了。”
镇魔司旧址就在北街后巷,比新衙门更破,门匾只剩半块,院墙上贴着早已烂掉的封条。
血色光罩的源头就从旧址地下冒出来。
诵经声在这里变得清楚,字字带血。
陈老七追到门口,指着院中枯井:“秦镇守说地宫门就在井下,他当年下去过一次,出来后只说里面有天牢的人。”
赵虎低头看地面。
井口旁有一片黑布,布料边角绣着天牢狱卒的纹路,旁边还断着半截铁链。
孙猴子捡起来,脸上那点笑没了:“天牢也插手了?”
方休接过黑布,指腹一搓,闻到铁锈,血莲,檀香,还有天牢阴火的味。
“天牢,悬空寺,三家,堕佛。”
赵虎声音发沉:“这不是清河县一地的局。”
“局大才值钱。”
方休把黑布塞进怀里,抬脚走向枯井。
井中忽然升起一张佛脸,半边慈悲,半边腐烂,嘴里含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入井者,先献心。”
方休抬腿就踹。
砰!
佛脸被踹回井里,井壁传出密密麻麻的骨裂声。
孙猴子看着井口:“休哥,你是真不爱听规矩。”
“规矩写给活人看的。”
方休抓住井边锁链,直接跳下去:“死人少插嘴。”
赵虎立刻跟上,石头抱盾落井,孙猴子骂骂咧咧也钻了下去。
井底不是水,是一条血泥石阶,石阶两边插着佛灯,灯芯用头发搓成,火光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
这些名字有百姓,有镇魔卫,还有铁拳门,沈家,王家的族人。
孙猴子看得发毛:“他们连自己人也炼?”
方休从墙上撕下一块皮纸:“大药不挑料。”
赵虎抬刀指向前方:“门。”
石阶尽头是一扇黑铁大门,门上挂着天牢锁,锁孔里塞着佛珠,佛珠每转一圈,外面街上的哭喊就重一分。
方休走到门前,残刀反手握住。
赵虎伸手拦了一下:“里面可能有神藏境。”
方休看他:“你怕?”
“怕你进去把天捅穿,没人给你递梯子。”
孙猴子把刀扛肩上:“老赵,你这操心没用,休哥捅天从来不用梯子,他踩别人脑袋上去。”
石头把盾举起:“我挡第一下。”
方休笑了笑,抬脚踹门。
砰!
黑铁门向内翻倒,佛珠崩得满地乱滚,血泥石阶尽头的地宫亮起幽红火光。
地宫中央,一尊无脸古佛盘坐血池上,佛膝下堆着镇魔卫的心脏。
佛像前,本该在神都的天牢典狱长段无咎盘腿而坐,黑甲未脱,手中正捻着一串血佛珠。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休,像是等了很久。
“方休,你终于把药引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