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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傻柱挨打

第十四章 傻柱挨打 (第1/2页)

翌日,天黑透之后,
  
  后罩房,张新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张池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屋里七八口人,挤在一处,饭桌上摆着几碗棒子面粥和半碟咸菜。
  
  看到来人是张池,一家人都有些意外。
  
  张池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炕沿坐着的张新:
  
  “张叔,听说您全家下月搬长安?以工代干,往后就是干部了,大喜事。”
  
  张新忙站起来张罗:
  
  “池子,快进来坐!外头凉。”
  
  又让婆娘倒水。
  
  张池进门跟众人一一点头问好,在炕沿坐下。
  
  张新道:
  
  “厂里调令下来了,下月初一走。那边新厂点名,要六级的去。”
  
  张池笑道:
  
  “张叔,要用自行车么?您搬家,东西肯定不少,要有大件不好搬,您甭客气。
  
  邻居一场,您就算去了长安,往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回四合院来看看。
  
  又不是断了联系,往后您回京城出差,还是街坊。”
  
  这话大家伙自然都爱听。
  
  张新媳妇脸上的拘谨松了不少,他闺女张敏也抬头看了张池一眼。
  
  张新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还得是池子,成,要用就开口。不过,厂里安排了卡车。”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
  
  “池子,今天来有事吧?”
  
  张池也不绕弯子,点头说:
  
  “您全家搬走,这两间西屋,想过怎么处理么?”
  
  张新也是老江湖了,在四合院住了十几年,自然知道房屋转让的门道,笑道:
  
  “你不是才分了两间房吗?一大一小,正合适。多好,怎么还想要房子?那两间不够你住?”
  
  张池道:
  
  “张叔,我爹娘还在农村,想接他们进城,没房子可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
  
  “您家这两间后罩房,我给您二百块钱,转给我。
  
  先付一百,剩下一百,等您搬家时给——成不成?”
  
  张新闻言眼睛一亮。
  
  这房子本来就是公房,不转赠的话,等他们搬走了,公家也就收回去了,一分钱没有。
  
  他转头跟婆娘对视一眼,妇人眼里满是心动。
  
  张新一拍大腿:
  
  “成!池子,咱可说好了,二百块一分不能少。这钱拿到长安够给小敏扯好几身新衣裳了。”
  
  张敏羞红了脸,低声嗔了句:“爸——”
  
  次日中午,转让手续办得利索。
  
  蓝皮私房本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张池才小心收进解放包。
  
  心里踏实了——明年农村过不下去时,能把原身的爹娘他们接上来。
  
  时间转眼半月。
  
  张池每天上班跟刘梅看诊,下班去跟刘老爷子学两小时《甲乙针经》,回来挑灯夜读,日子跟钟摆一样规律充实。
  
  两间房都修整利索了,北屋隔出小厨房灶台新盘烟道通畅,正屋炕面重抹换了新席子,靠墙打了一排书架摞满医书,耳房改成药房一整面药架抽屉上贴着药名标签。
  
  家具都是新打的,方桌圈椅衣柜带着木头原本的颜色,样式朴实但结实。
  
  他隔三差五和傻柱他们吃点小菜喝点小酒,有时贾东旭和阎解成也厚着脸皮凑过来,张池不赶人,笑眯眯加双筷子。
  
  傻柱掌勺辣子炒肉等菜轮着来,院里不少人侧目,贾张氏蹲门口纳鞋底,骂骂咧咧。
  
  张池隔三差五就收一波情绪值。
  
  到了三月二十九,因为明天礼拜天放假,晚上又热闹了一场。
  
  张池跟傻柱学炒辣子肉,又呛又香的热辣味,从北屋厨房涌出来,
  
  三个院都飘着浓香,情绪值再度突破五千。
  
  散了场。
  
  张池关上门反扣门闩,窗户支开条缝通风,在炕沿坐下。
  
  他搓了搓手,意识沉进空间。墙上大表上方悬浮着数字:5011,够五回。
  
  深吸一口气道了声“抽奖”,指针飞转,缓缓停稳——张池噌地从炕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居然又是一箱药!纸箱上印着烫金大字:速效救心丸。
  
  他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小瓷瓶。
  
  倒出几粒,药香扑鼻而来,随后他贴在额头上,凉丝丝的。
  
  速效救心丸是八十年代国家研发的首项纯中药治疗冠心病滴丸药剂。
  
  除了急救冠心病,还能治气滞血瘀等绝大多数心疾症状。
  
  四十多年临床未见耐药性,长期服用有利于建立侧支循环减少心肌缺血。
  
  张池知道公开配方是川芎总碱和冰片,国家保密成分,他曾听一位中医药大拿透露过——去查日本救心丹配方印证即可。
  
  八十年代,脚盆鸡和咱们还是蜜月期。
  
  中药方子被他们拿去了不知多少,后来还大都注册成了专利。
  
  若能在八十年代前配伍成功,还能抢先一步去霓虹注册救心丹专利。
  
  他将药箱收好,跟那箱希爱力分开放——那玩意儿也得等小二十年。
  
  平复心情后,抽取第二个奖励——一大坛辣椒酱。
  
  粗陶坛暗褐色釉面沾着几道干涸酱渍,坛口沿有个磕出的豁口。
  
  煤油灯的光照着坛口边沿上磕出的那个小豁口,他直愣愣地看了好久。
  
  真是前世的?这是他小时候,手滑磕掉的。
  
  那年他才七八岁,偷偷去坛子里舀辣酱拌饭吃,舀完了手一滑,坛子掉地上磕了一道口子。
  
  娘追出来满院子撵他,扫把都打断了,最后又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
  
  他轻轻抚摸着坛子边缘的缺口,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片粗糙的断面。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熟悉的辣香味扑鼻而来,又呛又香,呛得张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从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舀一勺送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边嚼,边笑。
  
  缓了一会儿,继续抽奖。
  
  一大摞干饼,拿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头巾包着。
  
  这是张池上中学的时候,每星期从县里回家,返校时,娘为他准备的干粮。
  
  他蹲在炕头,手指挑着头巾的一个角,喉咙一阵发紧。
  
  他怎么认不出来这块头巾?这是小时候娘头上那块。
  
  每次送他上学,娘就包着这块头巾站在村口,一直站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原来思念不会因为时空的变换而消失。
  
  它在最不经意的时刻,从心里冒出来,堵在嗓子眼儿,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张池把干饼和头巾轻轻收好,放在炕头上,然后静坐了半个多小时。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地跳着,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的细微声响。
  
  整理好心情后,第四个奖励是快递盒——大疫中囤的药:两盒连花清瘟,两盒布洛芬。
  
  第五次抽奖,指针缓缓停稳——一盒开门炮。
  
  红彤彤的炮仗码得整整齐齐,透着股喜庆劲儿。
  
  可年都过完了,得为它想个好用处。
  
  一觉醒来,昨晚思亲的郁郁之情,散了大半。
  
  张池翻身坐起,看了眼墙上的日历——3月30号,星期天。
  
  后院张新一家坐今天的火车走,昨天就约好了去送。
  
  他出门接了一盆冷水往脸上搓,冰凉激得整个人一激灵。
  
  洗漱完回屋练了一个小时五禽戏,就着辣酱抹饼吃了两个煮鸡蛋,喝着牛奶。
  
  吃完饭快六点了,他去喊傻柱他们。
  
  许大茂和刘光齐起得爽快,到了傻柱这儿事就来了。
  
  傻柱正蹲门口刷牙,一听去帮张新搬家,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插就骂:
  
  “姥姥!大清早叫我去当苦力?我和张新家不熟!”
  
  许大茂拿胳膊肘捅了捅刘光齐,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等着看热闹。
  
  张池站在中院当间儿把嗓门放开了:
  
  “哥儿几个,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吧?人不能太自私,得相互帮衬!”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跳了一行——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张池差点没乐出声。
  
  他故意挨着东厢站的,这话结结实实砸进易中海耳朵里。
  
  东厢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披着棉袄脸色铁青走出来:
  
  “一大早嗷嗷叫什么?你们不睡,院里其他人也不睡?做人不……”
  
  张池笑眯眯把话头截过去:
  
  “一大爷说得对!做人不能太自私!”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
  
  张池转身面对满院被吵醒的邻居们:
  
  “一大爷,后院张新家,今儿搬走,我们不得去帮把手?
  
  院里其他人放假,我就招呼哥儿几个——结果柱子哥不去!
  
  一大爷,我们可是年轻人里的优秀代表,这不是在做他思想工作么?”
  
  许大茂憋笑憋得马脸紫了,忙不迭地点头:
  
  “对!专做傻柱这个落后分子的工作!”
  
  刘光齐也嘿嘿直乐。
  
  傻柱脸上挂不住了,又看见各家的窗户都推开了:
  
  “得得得!我去还不成?”
  
  易中海站在东厢门口,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对面贾家——门帘子掀开一条缝,贾东旭刚探出半个脑袋,一听是帮张新搬行李,脖子一缩又落下了。
  
  易中海缓缓摇了摇头。
  
  张池不再多话,骑着自行车先带张敏去火车站,其他几个人一趟一趟,把铺盖卷木箱子往车上搬。
  
  张家感动坏了,张敏一路低着头,到火车站才小声说了句“谢谢池子哥”。
  
  张新握着傻柱的手一通摇,连声说“回京城一定来看你们”。
  
  等到送人进站时,张池忽然从解放包摸出十张大黑十,往张新手里塞,说是仪程。
  
  张新死活不肯全收,抽出五张硬塞回张池手里,眼眶都红了。
  
  其他三人站在旁边,彼此对视一眼——有诈。
  
  张池一月才三十七块五,一出手就一百,这不是人情是买卖。
  
  等张池把张家送进检票口,回过头来就被仨人围住了。
  
  许大茂马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笑:
  
  “池子,你该不会是拿下张新家房子了吧?”
  
  张池面对气势汹汹的三人,把手里五张大黑十抖了抖:
  
  “哥们儿是让自己人吃亏的人么?”
  
  傻柱刚想说“我看就是”,张池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
  
  “今儿哥们儿请客!
  
  先看《铁道游击队》,中午全聚德走着,回头再一人拿张肉票,买了肉回去好好造!
  
  回去就给院里人说,这是张新请的。对了,柱子哥,把雨水也叫上。”
  
  傻柱听到“全聚德”时,喉结就上下滚了一下,再听张池提到雨水,最后那点不痛快也没了:
  
  “得!冲你这句话,今儿苦力不算白干。”
  
  张池把自行车推给许大茂,自己坐后座,两人一路哈拉往回骑,许大茂骂了傻柱一路。
  
  张池在后座嗯嗯啊啊应着,心想这仇记得比族谱都清楚。
  
  回到四合院,车还没停稳,阎解成就蹿出来了,耷拉着脸怨妇似的:
  
  “池子哥,您今儿怎么不叫我啊?”
  
  阎埠贵也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这种好事,池子,你应该拉扯解成一把。”
  
  张池笑眯眯道:
  
  “解成还小,干重活儿怕压坏了。”
  
  许大茂歪着脑袋嗤笑:
  
  “你们家礼拜六晚上,都不怎么吃饭,早上起来也没力气,叫了也白叫。”
  
  阎解成羞臊满面。
  
  张池打圆场,拍了拍阎解成肩膀:
  
  “往后再有这种事,指定叫你。”
  
  说完和许大茂进了二门。
  
  中院已经站满了人。
  
  刘海中站在院子当间儿,大声笑道:
  
  “我就说池子是好孩子!张新那样不声不响的人走了,他带着我家老大他们都忙活一早相送——仁义!”
  
  傻柱不干了:
  
  “二大爷,您把您家老大的名字点出来,怎么把我归到‘他们’里面了?”
  
  刘海中今天居然不气,端着茶缸子晃脑袋:
  
  “行了傻柱,谁不知道今儿要不是光齐他们堵你家门,你都不起来?”
  
  傻柱急得直摆手。
  
  易中海这才开口:
  
  “行吧。今天他们给年轻人做了回好表率。”
  
  话锋一转,
  
  “不过,张新临走前给了五十块钱的事——不妥当。这钱该不会是你们自己要的吧?”
  
  贾张氏噌地从马扎上站起来:
  
  “对!这五十块不能私分!该给我们全院的!”
  
  许大茂急眼了:
  
  “凭什么?合着我们忙了一早上,你们把钱分了?贾张氏你连人家门口都没去过一回!”
  
  刘光齐也壮着胆子:
  
  “就是!这钱是给池子的,我们出力都不好意思分!”
  
  贾东旭呵斥道:
  
  “轮得到你开口?”
  
  张池往前站了一步,看着贾东旭,笑眯眯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院子一下子安静了:
  
  “我们哥儿几个在这院里连话都不能说了?你别说只是一大爷的徒弟——你就是他亲儿子也没这么霸道的道理。”
  
  刘光齐昂着下巴:
  
  “对!你就是一大爷的亲儿子,也别想这么霸道!”
  
  贾东旭暴怒,上前要抓刘光齐领子。
  
  张池对许大茂、刘光齐使了个眼色,又看向傻柱。
  
  傻柱叹了口气,也往前迎了两步,一把搂住贾东旭肩膀,箍得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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