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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傻柱挨打

第十四章 傻柱挨打 (第2/2页)

“行了,东旭,你比光齐大好几岁——”
  
  许大茂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蹿上前,照着裤裆就是一脚,贾东旭“嗷”一声弯成虾米,刘光齐抡圆胳膊,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贾东旭往后一仰,摔倒在地。
  
  贾张氏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冲了上来。
  
  傻柱侧身一躲,余光瞥见秦淮茹正站在贾家门口,抱着小当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心头一软,就慢了半拍——
  
  贾张氏的指甲已经从他脸上划了过去,五条血棱子从颧骨延伸到下巴。
  
  傻柱疼得龇牙,一把甩开贾张氏,劲儿使大了,贾张氏蹬蹬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哎哟——丧良心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大怒:
  
  “柱子!怎么能跟老人动手!”
  
  傻柱张了张嘴,解释不出。
  
  张池笑呵呵开了口:
  
  “一大爷,我早知道您偏贾家,可没想到偏成这样。柱子哥刚才拉架,您没瞧见他脸上的血印子?”
  
  刘海中可算逮着机会了:
  
  “没错!往年东旭打光齐你怎么说?让他们小哥俩自己解决!怎么看到贾东旭挨打就心疼了?”
  
  张池接过话头:
  
  “年轻人打打闹闹都正常,老一辈一下场,味道就变了。”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傻柱脸上的血棱子,嗓门提高了,
  
  “把柱子哥这张英俊的脸抓成什么样啦,
  
  哎呦喂,万一留疤,别人打听是被老寡妇给挠的,他往后怎么娶媳妇?
  
  我把话撂这儿——柱子哥要是娶不上媳妇,贾张氏要对柱子哥负责呀!”
  
  院子里骤然一静。
  
  傻柱整个人都麻了,捂着脸站在院子中间,目光不由自主往秦淮茹那边飘。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一手抱小当一手捂嘴,泪光还没消,那表情到底是哭还是笑,傻柱根本分不清。
  
  “噗!”
  
  许大茂差点没乐死:
  
  “池子,就傻柱那张老脸还英俊?干脆让他和贾张氏搭伙得了,给贾东旭当爹——啊!”
  
  一声惨叫,被暴怒的傻柱一拳轰在下巴上。
  
  许福贵脸一沉要上前,张池忙拦住:
  
  “许叔,哥儿几个闹着玩儿呢,打完了,一会儿还一块儿看电影,吃全聚德。”
  
  许福贵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家儿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下巴,
  
  还硬撑着挤出一副“我没事”的表情,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儿子,挨了揍还充好汉,也不知道随谁。
  
  张池转过身对易中海笑道:
  
  “一大爷,看到没?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哥们儿,跟亲兄弟一样。
  
  打了就打了,哪有什么仇啊?年轻人的事,您少操心。”
  
  又看向贾张氏,
  
  “不过,您真该管管贾张氏了,太肆意妄为。”
  
  贾张氏正蹲在地上搂着贾东旭。
  
  贾东旭鼻青脸肿地躺在她膝盖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沫子。
  
  贾张氏看得心都碎了,听张池还在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哆嗦,猛地抬起头来,母狗眼全是血丝:
  
  “你放屁!我算看明白了——这个院儿就你这个小畜生最坏!你个病秧子短命鬼!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张池往院子中间站了站,转过身来,面向满院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
  
  “街坊四邻们,你们听听——什么叫封建迷信复辟?什么叫妄图用迷信手段谋害工人群众?
  
  这就是!
  
  一大爷一直照顾贾家到现在,贾张氏还是这样,院里看来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等会我去请街道的人来,让贾张氏进学习班,送她回乡下。
  
  大家伙儿也别信某些人说的“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贾家闹了多少回事了?解决个屁!
  
  建国快十年了,还能让某些人一手捂盖子下去?”
  
  周围炸了锅,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子带头起哄:
  
  “对!不能让某些人一手捂盖子!该批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张池!你把话说清楚——谁捂盖子?”
  
  张池忽然脸色一变,戏法似的堆满笑容:
  
  “啊,我嘛时说您捂盖子了?不信问问柱子哥,我有没有说过,您全家都是大好人?”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傻柱最积极,脸上还挂着血棱子呢,却第一个站出来打圆场:
  
  “对对对!一大爷,池子说了,您除了偏心贾家之外,真没毛病!”
  
  刘光齐也嘿嘿笑:
  
  “就是。池子背后从不嚼人舌根。”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果断退让,面色缓和了几分:
  
  “我不也是看他家孤儿寡母太艰难?”
  
  摆了摆手,
  
  “行了,今儿事就到此为止。”
  
  又看向贾张氏,语气严厉,
  
  “你再闹,我也管不了你了,张池真报到街道去,你就回农村吧。”
  
  贾张氏不敢吭声了。
  
  张池又笑眯眯开了口:
  
  “另外还有一事,张新已经把他后罩房那两间屋转给我了。
  
  过些日子,我爹娘从农村过来住,享享福。
  
  最后,我必须要深深地感谢一大爷和一大妈——是他们无私地借了我五百块钱,我才办成的。
  
  诸位街坊做个见证,这五百块钱的借条,我已经写了,一定会还!”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544!
  
  贾张氏+644!
  
  贾东旭+844!
  
  秦淮茹+44!
  
  阎埠贵+144!
  
  许福贵+44!
  
  刘海中+44!
  
  一行行数字密密麻麻往上蹦。
  
  张池站在院子中间,沐浴在晨光里,笑容灿烂得像三月里的太阳。
  
  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开。
  
  张池一行人说笑着往后院走,中院里只留下贾家母子满目凄凉。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罩房出来,一看傻柱脸上血棱子,登时就炸毛了:
  
  “谁打的我的傻柱子?”
  
  张池“啧啧啧”地笑出声来,惹得聋老太太怒瞪过来。
  
  许大茂忙抢着开口,他可不想再背黑锅了:
  
  “哟,老太太,您可别瞪咱们呐。这回我们可是和傻柱一边儿的,傻柱的脸是让贾张氏给挠的——您找她去!”
  
  聋老太太显然不信许大茂。
  
  她总觉得许大茂长得就像汉奸,马脸上那双小眼睛转来转去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转头问傻柱:“真的?”
  
  傻柱点了点头,脸上的血棱子跟着抽了一下:
  
  “行了,事儿都过去了。您就甭管了,别又闹起来。”
  
  聋老太太暴怒,拐杖连顿好几下:
  
  “贾张氏,我日她奶奶!
  
  看我不砸烂他家玻璃!”
  
  傻柱忙拦下来。
  
  她缓缓回过头来,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张池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对啊。傻柱现在是跟着你的,你精得跟猴儿似的,怎么会瞧着傻柱子吃亏?”
  
  张池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货,还真会看人。
  
  张池笑眯眯弯下腰:
  
  “其实呢,我当时要想拦也拦得下。
  
  可您自己问问您的好傻孙,他当时是不是自己想让贾张氏抓脸?”
  
  傻柱不承认了,脸涨得黑红:
  
  “胡说!”
  
  张池嘿嘿坏笑:
  
  “难道我看错了?那秦淮茹眼神那么一勾——”
  
  傻柱一把拽住张池胳膊,声音低了八度:
  
  “得得得!算你说得对,成了吧?你他娘的眼睛怎么那么尖?”
  
  张池哈哈一笑对老太太道:
  
  “看到没?这人非要自己往坑里跳,谁拦得住?”
  
  傻柱怕他再说胡话,弯腰把聋老太太背回屋里搁炕上,又给倒了碗热水才出来。
  
  等他出来时张池他们已经进了张新原先那屋。
  
  傻柱在门口站了站,往里探头:
  
  “嘿,张新还挺义气,还留了一张八仙桌!”
  
  又转头对张池,
  
  “好兄弟,快帮哥哥看看伤口——”
  
  张池没接茬,转头对何雨水道:
  
  “雨水,去我耳房书桌上,把药箱取来。”
  
  何雨水高高兴兴去了。
  
  傻柱吃味道:
  
  “嘿,平日里,我叫她跑个腿儿,理也不理,你这一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大茂作死接了一句:
  
  “因为你傻——”
  
  话没说完,被傻柱反脚踹在屁股上。
  
  刘光齐坐在土炕上打量着两间后罩房:
  
  “池子,你这俩月弄了四间房了,住得过来吗?”
  
  张池抱手靠在门框上:
  
  “我哪有那本事,是从一大爷那借了五百块才办下来的。你要是能借五百,你也行。”
  
  刘光齐讪笑:
  
  “一大爷能借我五块都难。”
  
  张池呵呵一笑:
  
  “你爸是二大爷,你家不缺钱,一大爷当然不借你。
  
  我爸妈都是农民,我一月工资大半寄回家里,一大爷知道我贫穷,所以帮衬我一些。”
  
  都趁四间房了,张池还穷?
  
  可仔细一想,他屋里确实空空荡荡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身上穿的也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褂子。
  
  你说他穷吧,他四间房;你说他富吧,他真没什么东西。
  
  许大茂盯着张池看了半晌:
  
  “池子,怪不得我们都爱跟你玩儿——你和三大爷真不一样。
  
  虽然都缺钱,可三大爷处处透着一股穷酸气,总想算计人,再看看你,啃着窝头也不肯小家子气,让人佩服。”
  
  张池随意地在土炕边坐下,伸直了腿,靠在墙上,淡淡笑道:
  
  “那倒不会。不过贫穷富裕不由人——贫穷时活得艰难,省一点、抠一点、精打细算,都没错。
  
  甚至占一些小便宜,也可以理解。只要别把钱看得比人和情分还重。”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三大爷就是算计得狠了。
  
  他自己倒没什么,可家风都弄成了处处算计、还只往小处算计。
  
  我估计以后解成他们兄弟怕是要受影响。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能说谁?哥儿几个,看这房子怎么样?”
  
  傻柱环顾了一圈,摇摇头: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还没你中院那两个屋好。这墙皮都翘边了,炕也不知道堵不堵。”
  
  许大茂立刻怼回去:
  
  “这两间后罩房比那厢房和耳房加起来都大,屋也高!
  
  重新规整规整,可比中院强多了!傻柱傻不拉几的,啥也不懂——”
  
  说完就往张池身后跑,生怕傻柱再踹他。
  
  傻柱瞪了他一眼,没追。
  
  张池道:
  
  “规整还得等俩月,钱都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等我爹娘来了,让他们住新屋,我搬过来住旧的。
  
  没有让爹妈住破屋,自己住新屋的道理。”
  
  许大茂高兴得马脸放光:
  
  “搬过来好!咱两家挨着,晚上一起喝酒,一拐就到家!
  
  嘿,我跟你说,我妈正托人给我说媒呢,
  
  等我结了婚,他们就搬回乡下老宅去。
  
  到时候这后院就咱哥儿俩,更好亲近!”
  
  刘光齐也跟着高兴。
  
  傻柱不乐意了:
  
  “嘛呢嘛呢?人池子好端端住中院,凭什么搬后院?不就是缺钱吗?哥儿几个先凑一凑——”
  
  张池眼睛一亮:
  
  “哟,这主意好!要不你们一人借我一百?”
  
  许大茂笑不出来了,缩脖子干笑道:
  
  “我刚学徒工一月才二十来块,还不够我花。找傻柱,他工作这么多年,有钱!”
  
  傻柱也不敢充大个了,挠后脑勺嘀咕:
  
  “一人一百?姥姥!
  
  我攒那点钱是给雨水准备买自行车手表的。”
  
  张池笑着摆手:
  
  “柱子哥一人挣钱还照顾妹妹,雨水大了,花钱地方越来越多,就冲这,今晚咱得敬他一杯。
  
  我再向他伸手,那还算哥们儿吗?”
  
  何雨水提着药箱跑回来,额头上沁着细汗,小脸跑得红扑扑。
  
  张池接过药箱,取出碘酒棉签,让傻柱蹲下来,在脸上血棱子上挨个消毒。
  
  傻柱嘶嘶吸着凉气,但忍着没动。
  
  张池手法利索擦完了,拍拍手:
  
  “行了,明儿带副膏药,贴一个礼拜就没啥问题了。”
  
  傻柱眨了眨眼:
  
  “这就完了?”
  
  张池笑道:
  
  “你还想缝两针?走了,时间差不多——哥儿几个,雨水一起,看电影,去全聚德吃烤鸭!”
  
  嘿,一伙子高兴得齐声乐呵!
  
  张池走在人群最后头,看着前头打打闹闹的背影,心头却是一叹。
  
  乡下公社大食堂已经轰轰烈烈展开了,白面馒头、大米饭、肉菜敞开了吃。
  
  可很快肉菜越来越少,一年光景连粗粮都无法放开了吃。
  
  京城粮库最危险时,只剩六天库存。
  
  随后粮食定量锐减,各种票证齐出。
  
  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香喝辣的快乐时光不多了。
  
  滚滚大势下无力回天。
  
  只能乐观一点,苦难终究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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