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廊开始加快频率 (第1/2页)
程砚那一按几乎把姜妗整个人压进了后门缝里。
她来不及挣,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耳边那声“姜妗”却像被门板反复磨过的钉子,钉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前门外的光线还在一点点往里渗,门缝底下那道亮线越来越细,像有谁拿刀在慢慢割开黑暗。
“别回头。”程砚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发紧。
姜妗咬住舌尖,硬生生把自己往回拽。她终于看清后门那边的缝隙,黑得很深,冷风从里面一股一股钻出来,带着潮湿木头和旧灰的味道。那不是通风口该有的气息,更像一条被尘封很久的旧走廊,刚刚被人重新掀开了盖子。
门外第二次响起敲击声。
咚。
停顿。
咚。
这一次,敲的不是木门,而像是有什么指节正慢慢落在铁皮上,一下比一下更近。姜妗心口一缩,余光里瞥见前门门板上浮起的那层寝室影子已经清楚了许多,床架、柜角、甚至窗帘的一角都慢慢显出来,像一间真正的寝室正贴着门板往外挤。
“它在找签名。”周蔓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断断续续,像人已经站不稳,“别让它碰到你们的名字。”
姜妗猛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备忘录那几行字还在。她视线扫过“第七码开灯,不为照门,为照旧签”那句,心里猛地一沉。旧签不是纸上的字那么简单,它要的恐怕是人本身。
程砚已经半跪在地,手里那截生锈铁片卡进木板缝隙,猛地一撬。旧木板发出刺耳的**,后门缝被硬生生拽开一指宽。冷风立刻灌进来,吹得姜妗头皮一紧,袖口像被谁拎了一下。
“进去。”程砚说。
“你先。”
“别废话。”
姜妗咬牙把身子侧过去,先把手机和那两页旧纸贴着胸口塞稳,才借着他撑开的空隙往里钻。后门里头不是完整走廊,而是一段更窄的夹层,墙皮剥落得厉害,脚底全是碎灰和细小的木刺。她刚站稳,就听身后“砰”地一声,前门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门板猛震,尘土簌簌往下掉。
林栖在木板后急促道:“别停,往里走,前面有拐角!”
姜妗回头看了一眼,程砚也已经钻了进来,反手把那块松动木板推回去。两人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拖擦声,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校服,在前门那边慢慢贴着门板来回试探。
“那是什么东西?”姜妗压着嗓子问。
程砚没有立刻答,只是盯着前方黑沉沉的夹层,眼神很冷。
“补位后的影子。”他说,“灯先给影,影再找人。”
姜妗背脊一凉。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回廊不是等灯亮了才开始动,它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谁先被影子认出来,谁就先被写进流程里。
前头果然有一个拐角,墙面往里折出一道极窄的弯。姜妗快步过去,手背擦过墙皮,竟蹭下一层灰白的粉末。她停了一下,借着手机微光往墙上一照,发现那上面竟有很淡的铅笔印,像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留下过方向标记,只是后来被反复涂抹,剩下几笔歪斜的箭头。
“这里有人走过。”她低声说。
“不是走过。”程砚看了眼那箭头,“是一直在回走。”
姜妗还没明白,拐角后忽然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得发黑的老锁。锁边上竟还留着一小截红绳,绳头早已发白,像系过什么号码牌。她心口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
程砚一把拦住她:“别碰。”
“为什么?”
“上面有旧签的痕。”
姜妗立刻缩回手,后背发凉。她盯着那把锁,忽然想起周蔓说的“第七码不是谁站上去都能成立”,想起夜巡簿里那句原签人失浅。旧签的痕,听起来像名字,实际上可能是被写过的人留下的最后一道入口。
铁门后传来极轻的风声,像里头不止一层空间。
“这后面是什么?”姜妗问。
程砚没有答,先俯身看了一眼锁孔,随后低声道:“值夜夹室。”
“你怎么知道?”
“以前听过。”他顿了顿,“也见过一次。”
姜妗抬头看他。昏暗里他的脸色很沉,像压着一整晚没说出口的话。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前门那边的撞击声已经变了节奏,像那东西不再试门,而是在慢慢找门缝里最薄的地方钻。
咚。
咚。
停。
咚。
每一下都像在数人。
姜妗突然意识到,那不是敲门,是点名。
她迅速把手机备忘录翻到最新那页,手指发抖,却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飞快记下来:灯提前亮,影先出现,回廊开始数还没被写进去的人。她写到一半,屏幕忽然轻轻一闪,像信号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下一秒,备忘录最下面竟自己多出一行字。
不是她打的。
只是一瞬间,字就浮了出来。
“先找旧签,别让它补位成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